第一百零七節

風華懶懶的側過頭,盯著房門口處的殘韌,輕笑,“我記得你,你一路追著我,想做什麽?難道你很喜歡在街上追趕漂亮的女人,很喜歡追進女人的臥室,很喜歡追上女人的床?”

風華無疑,很美麗,裸露著的肌膚,讓人炫目。

“你想上我的床?”風華輕笑著,笑容帶著股撫媚。

殘韌搖頭道,“不是。”

“那就出去吧。女人的臥室不能隨便闖,尤其是一個準備休息的女人,唯一合理不經同意闖入且能讓女人認可的理由,就是你想上這張床。除此以外,無論你有任何別的事情,都不能闖,否則,會讓女人怪你,恨你。”風華的聲音很輕柔,甜美,絲毫沒有過去殘韌印象中的冰冷,無情。

“你變了。”殘韌這麽覺得,也這麽說。

“你實在還是個孩子。要記住,當你面對著一個躺在床上,衣裳不整的女人時,如果你不主動的上這張床,你就要選擇馬上退出去,如同見到毒蛇一般的,立即退出去。尤其是面對漂亮的女人,不然,一定會讓對方恨你。記住這點,對你以後的生活,很有幫助。”

“你叔叔殘酷,就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上過很多女人的床,也進過很多女人的臥房。沒有一個女人因為他闖進臥房,也恨過他,或者是怪過他。”風華仍舊輕聲細語的說著。

殘韌沉默片刻,隨即轉身出了房門,很快的退了出去。

風華輕笑出聲,對殘韌的表現,感到很滿意,風華下了床塌,整齊的穿上了衣裳,步出臥室房門。殘韌獨自靜坐著,正在喝著茶水。風華懶懶的在殘韌對面落座,含笑注視著殘韌。

“看來,你確實不是為了上我的床,才一路跟過來的。”

“確實不是。我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殘韌頓了頓,繼續開口道:“你或許不知道,目前,我沒有可說話的對象,更沒有願意讓我開口說話的對象,中秦或許有,但是那裏,我不願意去,也不願意去那裏說,而且,我能想到的人裏,也只有跟你說,能對我有所幫助。”

殘韌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我想問你,當初,你親手殺死了我叔叔後,你是怎麽過的?一直到現在,你可過的快樂?”

風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你辜負了你叔叔的一番教導,你根本就不該來問我這個問題。活著,就是最快樂的事情。我當然是好好的過,快樂的過,一直都很快樂,很快樂。”

殘韌再次沉默,“難道,不你會覺得內心空蕩蕩的?不會覺得,生無可戀?不會覺得,未來毫無目的?”

風華仍舊笑著,輕聲道:“你想死嗎?”

“當然不想。”

“那麽,生命不就是你的眷戀麽?生命不就是你的全部和充實嗎?活下去,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殘韌再度沉默,良久,沉吟著問道:“活著,真的讓你到現在,都一直快樂充實?真的能讓你,至今感到幸福快樂?”

風華凝視著殘韌,很認真的點頭道:“當然是真的。”殘韌聞言,繼續沉默,半響過後,輕手放下茶杯,起聲開口道:“很感謝你,再見。”說罷徑自踏出廳門,離去。

風華懶懶的起身,行向臥室,喃喃自語著,“難道,你叔叔沒有告訴過你。不要試圖聽到女人的真實想法嗎?尤其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如此。你怎麽能,認為我剛才的話,是真的呢?”

漂亮的女人,從來不喜歡承認。我當然是個漂亮的女人,看來殘酷,真的沒有告訴過你呢。

“殘酷……你這個王八蛋!”風華的臥室,響起風華歇斯底裏的罵聲,那聲音,滿是痛恨和悲哀。

殘韌卻,根本聽不見了,殘韌已經離開的,很遠,很遠。

為什麽不練功?

殘韌浮起這個念頭,是,為什麽不練功?

為什麽要練功?

是,為什麽要練功?明明很悲傷,很空虛,為什麽要去練功?練功能消除悲傷空虛嗎?不能,既然不能,為什麽要練功?

不知道能不能,但是,所有的時間都應該用來練功,不練功,是絕對不能的。為什麽不練功?

……

殘韌發覺自己瘋了,總是自言自語,總是跟自己辯論,跟自己爭吵,尤其爭吵的內容,是那麽的荒唐,無稽,過去從沒有過的事情,從沒有過。殘韌決定走,南風國的一切,殘府的一切,都讓殘韌受不了。

可是風華說過,活著,就能一直快樂充實,風華能做到,殘韌覺得自己也能,這也是殘酷,一直教導殘韌的,殘酷沒做到,所以死了,風華做到了,所以快樂的活到了現在,風華的眼裏裝的是快樂,表現出來的,也是快樂。

風華是顧念殘酷的舊情麽?殘韌只能如此解釋,否則,風華不會出現,風華更不會回答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