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酒館裏的妓女根本不敢上來打擾伯符,畢竟這可是本地難得一見的老爺,她們平日裏做生意頂多也就是跟那些沒有老婆的粗魯伐木工而已,如果能搭上一個過路的商人已經屬於掙得不錯了。而現在一個隨便就能拿出一袋黑胡椒的老爺——這可不是她們平日裏能夠接觸到的,所以她們其實相當畏縮。

“幫我烤一塊面包,記得要好好篩一篩面粉!我可不想吃滿口的沙子木屑之類的玩意,喏!這裏是現錢,多的當小費!”伯符叫過了一個兼職酒館女的妓女或者說兼職妓女的酒館女郎,隨手往桌子上丟了五枚銀幣——那是銀光閃閃的有著鷹徽的銀幣,那個酒館女郎飛快地收下了銀幣,臉上笑得如同一朵花兒一樣,她的同伴妒忌地看著這個幸運的女人,嘴裏暗暗地詛咒著這個女人不得好死。

伯符叫過了酒館老板,丟了一枚金幣給這個男人,“我借你的房間住幾天,記住!床單必須天天換!被子必須天天曬!好了,去吧。”他提醒了那個油膩膩的男人幾句,老實說他對於這種地方的這種旅館沒有抱有多大的期待,如果床鋪裏只有一百只以下的臭蟲跳蚤,這已經算是清潔無比了。

伯符坐下開始等待老板跟廚師去處理食物,而同時也從門外滾進來一個毛球,小白汪汪地叫了幾聲之後開始鉆到了伯符的桌子底下。這時候一個女人送上來一大杯啤酒,伯符滿意地丟了一枚銀幣給她,換來了千恩萬謝。“總算這裏的啤酒還算衛生山間溪流嘛。”伯符看了看還算清澈的啤酒。喝了一口之後咕噥了一聲。這個時候從後廚已經飄來了烘烤豬肉的香氣。那是混雜著黑胡椒粒的香氣。很多人就擠在門口羨慕地看著店裏坐著的這個老爺。

貴族老爺大吃大喝,只不過面包還是讓他有點不滿意——沒有發過的面團裏面總算是沙子不多,但是烤得死硬的面包如果不配上湯根本沒法下咽——偏偏這個湯燒的在伯符看來可以算是一塌糊塗。貴族老爺吃飽喝足,慢慢地帶著小狗踱出了門外。天氣晴好,所以村子裏的路面總算是硬的——雖然路面是用石板鋪設,但是多年以來上面已經覆蓋了一層泥土,下雨之後就是泥塘這家夥走到了村裏的鐵匠鋪子外面,隔著窗子看著那位打鐵的青年。沒多久之後伯符又走進了鋪子,仔細地打量著掛在墻上的那些鐵器。

這個男人拿起了一把十字長劍,將劍柄平舉到眼前,順著劍身看過去,“這小地方的長劍倒是打得不錯,劍身平直,表面處理也相當光滑,而且這個鋼口也可以用,起碼拿著已經足以去上戰場了。”伯符看著面前的這把劍,“喂。小夥子。有沒有更闊更重一點的劍!”

“先生,您手裏這把已經是我這裏最好的一把了。如果您需要加闊加重的劍。可以定做。但是我需要大約七天時間來打造。”青年恭敬地回答道。

“七天!可以,拿好定金。我要的劍就是這個樣子,重量要有兩把這支劍的重量。”伯符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劍的樣子,丟了十枚銀幣之後對那個年輕的鐵匠說道。“話說回來,這裏為啥氣氛不對頭!大家似乎都很緊張!”這就是明知故問了。

“狼人,先生。有狼人。”鐵匠的回答非常簡略。

“狼人麽!我倒是還沒有見過狼人呢。”

“先生,這是一頭狡猾而兇殘無比的狼人,今天早上我們剛剛發現可憐的艾莉森,她被狼人殺了。”鐵匠有點難過地說道。

“是嗎,願可憐的艾莉森安息。請盡快打造這把劍吧,謝謝。”伯符站了起來,而鐵匠恭敬地低下了頭回答:“如您所謂,騎士老爺。”

伯符回到了旅館的二樓,老板剛剛才收拾出了一間房間。房間裏的被褥全部換成了新的——老板從庫房裏拿出來的,而房間也被打掃一清,甚至還噴灑了珍貴的香水——雖然只是一點點為此伯符還丟給了老板幾枚銀幣,老板非常滿意於這位出手前所未見的闊綽的貴族老爺,而且酒館裏的那些女人也在竊竊私語中認為這是一個高貴的貴族老爺“我從未聽過如此有禮貌的老爺,他肯定是來自於維也納宮廷裏的老爺。”“是啊是啊,他比鎮子裏的爵爺要高貴太多了”,“又在做夢!你見過爵爺嘛!!”

伯符的到來暫時使得村民的注意力轉移了,一時間狼人被他們忘記了——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幾個心驚膽戰而衣服破爛的吉普賽人瘋狂地跑到了村子的門前求援,他們高喊著:“狼人!狼人!”的話語,口齒含糊不清,每一個人看上去都面無人色,恐懼之極。這些吉普賽人對村民來說很熟悉,在附近一直有著一個吉普賽人的聚居地,很多年以來雙方並沒有什麽沖突,而大部分男性村民也曾經偷偷地溜到那個吉普賽營地去尋歡作樂過——所以他們其實認識那幾個跑來求援的吉普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