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怎麽會這樣?”

蘇辛夷盯著自己和楚寒雙手相觸的地方。

就在上一刻,她的治愈之力一進入楚寒體內,就如火上澆油雪上加霜,讓他體內和周身的寒氣驟增……

甚至,連司徒寒的身體表層,都迅速結了一層薄霜。

——她的治愈力,非但沒讓楚寒舒服一些,甚至還加重了他的病情?

蘇辛夷面色蒼白,連忙縮手。

但,原本規矩的、服帖的待在她柔軟掌心下的寬大手掌,卻在瞬間,反手一握,就捉住了她欲要離去的柔嫩小手。

然後將她溫暖又柔軟的玉手牢牢困在掌中。

“繼續。”司徒寒聲音暗啞道。

“可你的身體……”

“你的治愈力,是特別的。”司徒寒寡言道:“它能克制我體內的寒冰。”

“可你明明更嚴重了……”

“因為它怕了。”司徒寒盯著蘇辛夷的眼睛:“我的身體,對其他人的治愈力,早就沒有反應了,但你的治愈力,卻能讓我體內的寒冰訣自動運轉……”

蘇辛夷冷靜下來,恍然大悟:“因為我的治愈力對那些冰霜產生了威脅,所以你的寒冰訣自動運轉抵禦我的治愈力?”

司徒寒點了點頭:“嗯,我會控制寒冰訣不再抵禦你的治愈之力,你繼續。”

“好。”蘇辛夷微微抿唇,精美的玉面上露出一抹期待:“希望真的能幫到你。”

她說完,也忘記兩人的姿勢,就這樣將她體內所有的治愈力,都往司徒寒體內輸送。

司徒寒則垂眸,看著被他握在掌心的小手。

那小手細而白,軟而嫩,滑膩溫軟,比上等暖玉的觸感還要好上百倍。

這種陌生的溫度和觸感,竟讓他第一次對人世間的某種存在,產生了些微貪戀。

只是……

沒了寒冰訣的刻意抵抗,司徒寒皮膚下的寒冰,一遇到蘇辛夷的治愈力,就如被沸水澆灌,烈火炙烤一樣,瞬間消融……

同時,蘇辛夷體內的力量,也在瞬間被一抽而空。

司徒寒還沒來得及有更多想法,蘇辛夷的小手就從他掌心抽離。

她眉目間多了一絲倦怠:“我太弱了。”

她所有的治愈力,也不過是消融了司徒寒體內指甲蓋那麽大的寒冰而已,而且,還一下子就用沒了。

“也不單是如此,是我體內寒冰異於一般冰霜,要讓它消融,本就需要消耗很多力量。”他似是在笨拙的安慰她:“你很好。”

蘇辛夷察覺到他的意圖,心中不由一暖,便打起精神:“你說的沒錯,只要我的治愈力有用,那麽,日積月累下去,我總能幫你把它們完全消滅。”

“不過。”她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日後我去哪裏找你比較方便?”

完全消融寒冰,是個浩大的工程,可能需要很多時間。

“我剛到藥族沒多久,就住在映客樓,你若找我,來此就好。”

說完,司徒寒頓了下,又道:“日後你來映客樓所有的賬單,記在我名下——算診金。”

蘇辛夷擡眸上下打量了眼對面俊美冷漠,如山巔雪蓮一般高冷的男人,不由動了動纖細的眉毛。

這映客樓表面是酒樓,但在後面卻有許多座雅致小院供人居住,但每一座都很貴,只一日都要幾十銀珠。

楚寒住在這裏,加上日常飲食,一日下來,消費都將近一金珠了。

一般人還真住不起!

沒想到,這位楚公子還是個土豪。

她正想著,忽然覺得周圍有點冷。

怎麽會忽然這麽冷?

她心底疑惑才剛升起,就聽司徒寒又道:“蘇……姑娘,比起你幫我消除寒冰,幾頓飯錢,算不得什麽。”

蘇辛夷見司徒寒神色並不勉強,就答應下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話音剛落,四周溫度就重新回暖——剛剛覺得冷,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正事談完,蘇辛夷就感到一陣困頓。

她看了眼窗外,暮色深深,天色已經不早了,便對司徒寒道:“楚公子,天色已晚,今日我便先告辭了,等到我重新攢夠治愈之力,再來找你。”

“好。”

蘇辛夷起身,朝外走去。

司徒寒端坐在座位上,看向窗外,過了會兒才透過窗子,看到了蘇辛夷離去的纖細身影。

藥族聖女,蘇辛夷。

世人看她,是因她美,因她的虛名,而他看她,因她只是她。

他指腹微動,之前的溫熱觸感似乎還留在掌心中。

那從未感受過的溫暖,才剛沾上,竟就有點留戀了。

司徒寒閉上眼,半響,又重新睜開——他面容重新變得冰冷起來,宛若恒古不化的冰雪。

這一夜,蘇辛夷睡的十分安穩。

蘇白芷卻噩夢連連。

第二日醒來,蘇白芷心情本就惡劣,然後又被丫鬟準備的熱水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