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天蘆復活(上)

“剛剛……”法布雷迪斯看著躺在狼籍中的乾勁,腦海快速連續回放數次那最後一擊的畫面。

很奇怪,那攻擊的方式很奇怪!法布雷迪斯卻又說不出到底奇怪在什麽地方,那一擊像極了鐵匠揮動鐵錘的樣子,卻又給人不是打鐵的意思。

如果鐵匠的打鐵技術可以到這般厲害的地步,那鐵匠們早就是戰士了!法布雷迪斯很明白,戰士是一群專門研究如何將力量發揮到最大的破壞力的人。

可是剛剛那一擊……法布雷迪斯發現,自己竟然不可以完全預測它的線路,它的落點,還有它的落點時間,而且自己還有被那一拳吸引的感覺。

乾勁單手撐著狼籍廢墟一樣的地方,輕輕揉著小腹的疼痛慢慢坐起,呲牙咧嘴的說道:“這一拳,又快又狠又準。”

法布雷迪斯老臉有點火燙,一時間的大意,竟然讓乾勁打中了自己,這真是讓人意外了。

“咦?”乾勁撐地的單手感覺摸到了東西,提起手腕訝異的看著手中的長劍。

這是一把寬足有兩寸,長有三尺三的戰劍,入手重量十足,明顯是一把好劍。

“好劍!”乾勁打量著手中的戰劍先是一聲贊嘆,隨後眉毛漸漸擰到了一起,流露出很是不解的疑惑:“這麽好的劍,為什麽不將劍鋒整理好?如此劍鋒,令這把劍變得沒有絲毫威力。”

法布雷迪斯聽到乾勁的提問,暫時忘記了剛剛被打中的事情,緩緩走上前去也坐入廢墟,手指輕輕撫摸著劍身,仿佛在撫摸他的愛人一樣,目光柔和也似看著一生的摯愛:“這……是一把鬥兵。”

“鬥兵?”乾勁不由多看了看手中戰劍劍身上的天蘆二字:“它的名字叫做天蘆?那更該將劍鋒整理好才對。”

“是啊,天蘆。”法布雷迪斯接過戰劍,繼續撫摸著劍身:“或許你不知道,這把劍已經是死劍了。”

“死劍?”

“對!死劍。”法布雷迪斯很肯定的聲音充滿了傷感:“作為戰士學員,你應該知道任何武器裝備都是有它生命壽限的。這把天蘆,已經……死了。”

法布雷迪斯艱難的說出‘死了’二字,面上泛起更多傷感:“它的劍鋒已經被打磨過很多次,就連我那位鍛造師朋友,也無法再給它磨出劍鋒。若是強行打磨,這把劍會碎掉的。”

“劍鋒壽命到了?”乾勁從法布雷迪斯手中奪過天蘆左右打量,發出兩聲無力的笑:“這怎麽到壽命了?明明還是可以再次令天蘆復活的啊,根本沒有真正死掉啊。”

“復活?”法布雷迪斯拍拍乾勁的肩膀:“年輕人,不用安慰我了。雖然你也是鐵匠,不過這把劍就連鍛造師都沒有辦法讓它復活,你又怎麽能讓它復活?或許,鐵匠工會的長老會長有那能力吧?可是,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去求他們!”

鍛造師都不能重新開鋒?乾勁笑的很是無力,難道法布雷迪斯認識的是一個很差勁的鍛造師?不然,怎麽可能無法做到天蘆劍的復活?這把劍,明顯還不止可以復活一次兩次那麽簡單,最少還能復活十次才對。

“好了,別盯著它看了。”法布雷迪斯伸手問乾勁要劍:“既然鍛造師都說它無法復活,我也已經死心。就讓它,安靜的躺在這裏陪我吧。”

“問題……”乾勁把劍往懷中收了一下,為難的說道:“這把劍,真的還可以復活,它只是假死。”

法布雷迪斯伸手抓空,沒有抓到天蘆,手臂微微一怔不敢相信的問道:“你說什麽?我鍛造師的朋友說它確實無法復活了。”

“這個……”乾勁撓著頭:“我不知道是你那朋友技巧不行,還是他騙你啦。至少,這把天蘆劍對我來說,它還是活的,而且明顯處於壯年期。”

“你……你真的可以……”法布雷迪斯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作為一名戰士他的終生伴侶有兩個,一個是老婆,一個就是自己的武器裝備,天蘆劍就是他的終生伴侶,一直以來以為自己的兩個老婆都死了:“你真的可以把它……”

乾勁感覺小腹不那麽痛了,緩緩起身四下張望:“你這裏,有沒有磨刀石?”

“有有有。”法布雷迪斯連連點頭,神情間少了平日奧克蘭城守護者的從容,擡手指著門外:“跟我來。”

乾勁提著天蘆劍跟在法布雷迪斯的身後,很是理解的看著這位奧克蘭城的守護者,大家都是戰士,武器不但是自己的老婆,甚至可以說自己的生命,愛劍死亡的打擊不會遜色老婆死亡的打擊。

磨刀石!一塊巨大的流雲石制作的磨刀石,乾勁看著後院這塊桌子大小的磨刀石也有些驚訝,世上的磨刀石也有優劣之分,本以為這裏會是一塊最普通的磨刀石,沒想到竟然是流雲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