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這就是仙人

到這個時候,很多人都已經猜到了那個看似微渺的光塵是什麽,雖然真實的答案是那樣的不可思議。

那還能做什麽呢?除了跪下表示臣服以及迎接。

不,還可以迎戰。

井九與屍狗還在隱峰裏,那是青山宗現在最強大的戰力,而通往隱峰的唯一通道便在上德峰底。

那粒光塵想做的事情非常清楚。

很多青山弟子同樣在那粒光塵的威壓之下心神失守,無法站起,但還有些人則是一直驕傲地站在狂風中。

比如南忘,比如廣元真人與成由天,比如趙臘月與顧清、元曲,比如過南山、卓如歲還有顧寒、幺松杉、雷一驚那些二代弟子。不是他們不畏懼,而是青山宗修的是劍道,劍道如此而已。

弗思劍的血光照亮青山群峰。

緊接著更多的劍光出現,爭先恐後向著那粒光塵而去。

數十道劍光出現在天空裏,很是壯觀。

談真人望著這幕畫面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同情。

趙臘月的境界不如廣元真人與南忘,但弗思劍是青山最快的飛劍,也最快飛到了天空極高處,來到了那粒光塵之前。

哢的一聲脆響,就像閃電般從高空裏落下,清楚地傳到所有人的耳裏。

這明顯是堅硬事物斷裂的聲音,難道弗思劍斷了?問題在於,弗思劍是仙階飛劍,是青山宗的重寶,在景陽真人與趙臘月的手下,不知斬殺過多少強者妖魔,怎麽可能一個朝面便斷了?

趙臘月噴出一口鮮血,向後一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弗思劍沒有回來。

廣元真人的劍,南忘的劍,卓如歲的劍,所有人的劍都沒有回來。

碧藍的天空裏出現數十道細線,那是飛劍被擊飛、斷裂後產生的痕跡。

天光峰頂傳來數十聲悶哼,過南山噴出一口黑血,元曲直接昏了過去,其余的人也各自劍丸受震,重傷倒地。

只有廣元真人與南忘還勉強能站穩,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青山宗的強者們同時出劍,竟是沒有任何作用,慘敗而歸。

那粒光塵繼續飄落,速度漸漸變慢,但明顯不是青山群劍的作用,是自身的行為。

此時的光塵,更像是一片落葉,不,甚至比落葉還要輕,比風還要輕。

終於,那粒光塵來到了青山群峰上空,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個身著白裙的美麗女子。

那件白裙不知是何織物,柔若流雲,隨風而起,任意舞動。

衣袂舞動之間,隱隱有淡金色的線條,形成的圖案卻沒有任何規律。

用美麗兩個字來形容這個白衣女子,其實並不確實,或者說多余。

因為任何看到她的人,視線都只會落在她的眼裏。

她的眼神寧靜而溫和、清澈而深遠。

像一條小河,卻又有河面上映出的滿天繁星。

那女子向著上德峰頂緩緩飄落。

看著這幕畫面,過南山、卓如歲與顧清的眼裏流露出絕望的神情。

就在這個過程裏,那女子忽然轉頭望向了天空某處,眼神微冷。

水月庵的青簾小轎在那處。

剛剛飄揚而起的青簾忽然落下,如凍凝的水面一般,表面的皺起都一絲不動。

一道血水染紅了青簾。

——只是看了一眼,通天境的水月庵主便吐血重傷。

——青山宗的強者們不要說阻止她落下,那些飛劍根本無法觸到她的身體,便紛紛重傷,無再戰之力。

這個白衣女子到底是什麽人?

“拜見白仙人。”

“拜見仙人。”

天光峰上方的天空裏響起談真人的聲音。

緊接著,越來越多夾雜著興奮、恐懼、惘然情緒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兩個字可能是仙人可能是先人,但無論是哪個詞對這一千多年的朝天大陸來說都只意味著一個人。

中州派前代掌門、千年來朝天大陸唯一的飛升者——白刃。

今天來參加青山宗掌門大典的各宗派代表裏,有不少曾經在百余年前見過朝歌城一役的畫面,但令他們感到不解與震撼的是,今天的白刃仙人明顯要比百年之前的那道分身更加強大,而且更加真實!

那道無比巨大的威壓與那道高妙的氣息,其實都是無比濃郁而真實的仙意。

難道今天重回朝天大陸的並不是白刃仙人的一道神識?

難道白刃仙人真的回來了!

……

……

就在人們震驚地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白刃仙人已經來到了青山群峰的上空。

青山劍陣已毀,還有誰能阻止她的歸來?

白刃落在了上德峰頂。

這裏沒有黑石,沒有花樹,沒有碧湖,只有潔白的雪。

她的腳落在雪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