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3章 我們勝了

一聲葉大人，使得無數家族子弟為之震驚，曾幾何時，那個威嚴如獄的家主會如此的低聲下氣，曾幾何時，那個高高在上的人物會在眾人面前低下他高傲的頭顱，曾幾何時，那個恨不得吃葉斌肉，喝葉斌血的葉澤，聲音會如此不甘與落寞？

葉斌似乎也被這個稱呼震驚了，他凝視著那個拋棄自己與母親，斷了一條腿的男人，他終於要認輸了嗎？

他仿佛看到了母親臨死之前，那絕望沒有一絲色彩的雙眸，他仿佛想起了兩人相依為命，不得不靠著施舍為生的不甘，他仿佛看到了就是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針對與他，要將他置於死地，他沒有一絲憐憫，也沒有一絲歡愉。

“說吧……你要什麽！”

葉澤的聲音越發的低沉了，他仔細凝視著被自己視為雜種的“兒子”，心中不斷的嘶吼著，縱然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他知道只需蒙蔽葉斌的心思，便能夠如同那醜臉先生所說，將他一網打盡，但他仍然覺得不甘心，丟人……當著天下人的面，他這張老臉，丟盡了！

葉斌笑容之中帶著決絕，這場仗打到現在也該落幕了，畢竟，以他們這點兒人數，就算贏了，也不可能斬草除根，更不可能占據西域，但老兵們的亡魂沒有安息，他要做最後一件事！

“三個條件！”

葉斌沒有因為葉澤的低聲下氣而軟弱，語氣越發的不近人情：“第一，既然你發起了這場戰役，那麽就承受戰敗的後果，你必須要當眾想死去的神農人懺悔，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吸！”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吸了一口冷氣，太狠了，這樣做簡直比殺了葉澤還要難受，對於上位者，尊嚴大於一切，一旦葉澤跪了，那麽他辛苦積累的權威，瞬間便會如大廈傾倒，被眾人嘲笑。

葉澤臉頰陰晴不定，幾乎要怒罵出聲，若不是想起來之前幾個老家主的囑托，他甚至想要再和葉斌戰上一場！

“不要欺人太甚！”

葉澤的話音剛落，葉斌卻冷笑出聲：“既然如此，那便戰吧……只要你一天不接受這個要求，那麽我神農谷數十萬人，縱然是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屠遍西域！”

“屠遍西域！”

老兵們瘋狂的嘶吼起來，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場復仇之戰，他們本就做好了身死於此的準備。

“屠遍西域！”

野人們根本不問原因，只要是葉斌說的，那便是他們要做的！

周瑜在一旁暗自皺了皺眉頭，這支軍隊太頑強了，打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沒有消磨意志，站意仍舊滔天，簡直是不可思議，而他更擔憂小喬，可他不是那種熱血上頭，不顧一切之人，沒有葉斌的幫助，他不可能將小喬營救出來。

葉澤臉色陰晴不定，所有家族子弟都注視著他，似乎希望他拒絕，保留他們最後的一點尊嚴，似乎又希望他答應，誰也不想和葉斌這個魔鬼繼續交戰了。

“殺！”

葉斌根本不給葉澤反應時間，單手一揮，身後老兵開始填裝巨石，一匹匹戰馬開始拉弦，竟然打算再開始一輪攻城！

“你……”

葉澤雙目通紅，眼角的余光他看到了幾個老家主鐵青的臉頰，顯然，他們也沒有預料到葉斌竟然一點兒余地也不留。

“要戰……”葉澤剛要說話，那幾個老家主卻突然搖了搖頭，阻止了葉澤，又點了點頭，似乎讓他答應葉斌的條件，這讓葉澤喉嚨幹澀，他不敢相信，老家主為了這座城，竟然要賭上他們八大家族所有的榮譽！

“我……”

葉澤仿佛忘記了斷腿的疼痛，雙目之中失去了顏色，他不甘心，家族明顯將他當做棄子……他不願意，向這個自己一直視為螻蟻的小畜生低頭，可他又能怎樣？他雖然是名義上的家主，可實際上，他並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

忽然間，他有些羨慕葉斌，這種羨慕毫無由來，就仿佛是一直被困在籠中的鳥兒看到了外面展翅的雄鷹，無拘無束，他喜歡掌控一切，卻不曾想，如今他也不得不淪落為一顆棋子，而那個被自己是為棋子的螻蟻，卻突然變成了棋手。

“你不怕被萬人唾棄？你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如此逼迫，你當真要做禽獸不如之人嗎？”

葉澤終於祭出了他現如今能夠用的最大的底牌，無論在那個時代，身為子嗣如此大逆不道，都是讓人唾棄的，縱然他的父母再不堪，這樣的做法也不會被人接受。

但葉斌卻忽然笑了起來，仔仔細細的看了葉澤一遍，這才搖了搖頭說道：“你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葉澤臉色一變，慌亂之色一閃即逝，聲色俱厲地說道：“無論如何，你也改變不了是我兒子的事實，你身上流的是葉家的血，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