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回 聯手對兇

李滄行緊緊地咬著牙關,他現在也已經是全力施為,屈彩鳳的別離劍已經舞得如旋風閃電一般,快得人影都不見,轉馬燈似地繞著英布的側後方廝殺,從右邊殺到背後,又從背後殺到左側。

可是英布卻是頭都不扭一下,在右側用短刀,左側用長刀,繞到背後則是短刀飛出,禦刀攻擊,他的一長一短兩柄玄冰刀,上下翻飛,如同片片雪舞,招數卻是奇妙詭異,往往從不可思議的地方橫出攻擊,饒是屈彩鳳這樣的絕世高手,都有好幾次應接不暇,險些受傷,原本還可以欺近到英布的身前三尺距離內與他近身肉搏,可是越打越是被他逼出圈外,現在基本上已經給逼出一丈左右的距離,完全與他一手操縱,在空中飛舞的禦刀相抗了。

李滄行的心中心急如焚,他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卻仍然不能向前推進哪怕是半寸,只是對面的英布,臉上也是汗水涔涔而下,顯然已經是全力施為,他的右手之中,生出一條淡淡的白氣,牽著那短刃玄冰刀的刀柄,幾乎如同活物一般,給那柄短刀注入了生命與靈氣,在空中如靈蛇狂舞,分襲屈彩鳳的周身要穴,頃刻之間,已過三百多招,居然在屈彩鳳使出了渾身解數後,仍然把她逼得連連後退,守多攻少。

英布的臉上突然閃出了一絲笑意:“不錯不錯,李滄行,你的這個同伴,是老子上輩子也沒有見過的厲害角色,想不到女人中竟然也有如此高手,怪我剛才失敬了,屈什麽的女俠,你叫什麽,能再報一下大名嗎?”

屈彩鳳銀牙緊咬,一招天狼羅旋舞,向後連旋三個大圈,別離劍繞著周身,滴溜溜地轉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圈子,連續七聲刀劍相擊的聲音,那鬼魅一般的玄冰短刃,終於被擊地暴退三丈之余,停在空中不動。

而別離劍身上,則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色冰霜,屈彩鳳的眼中綠芒一閃,別離劍身上紅氣一下子灌了進去,劍身上那層淡淡的白霜,被蒸發成了一團水汽,涔涔地飄起。屈彩鳳擺開了狼伏草原的守勢,朗聲道:“老娘姓屈,名彩鳳,彩色的彩,鳳凰的鳳,英布,你可要記好了!”

英布哈哈一笑:“好,很好,果然不讓須眉,你若是在秦末亂世中,必能青史留名。怎麽樣,幹脆別跟這小子了,我看這小子木得很,要不然跟了我英布吧,跟我一起打天下,我若為皇帝,就讓你當皇後,如何?”

屈彩鳳恨恨地向地上啐了一口:“一千七百年也改不了你嘴裏的那股子臭氣,老匹夫,拿命來!”別離劍舞起滾滾刀浪,人劍合一,化為粉色狼形,重新向上撲擊而去,而那剛才懸停在半空中的玄冰短刃,也是如同一只獅子的利爪一般,重新向著這頭粉色的母狼撲了過去。

英布剛才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李滄行,這會兒他搖了搖頭:“李滄行,你小子怎麽一句話也不說,你的女人給老子這樣調戲,你居然也不激動?”

李滄行冷冷地震起胸腔,密道:“要是你說個話就能心想事成,你早就把劉邦罵死了,英布,這種激怒人的小把戲,最好別在我們面前使,都是老江湖了,哪可能上你的當?我家彩鳳不過是因為運氣不好,拿手的家夥沒帶來罷了,她現在拿的是短劍,用的卻是刀招,這才能讓人一只手擋下,若是她換成兩儀劍法,只怕你現在就招架不住了!”

李滄行的言語,似是說給英布聽,可卻是在提醒屈彩鳳,一來警告她千萬不能因怨生氣,刀法浮躁搶攻,以給這老賊可乘之機,他剛才言語相激,明顯是想讓屈彩鳳在憤怒中露出破綻,好一擊而勝。二來更是提醒她,以別離劍很難發揮出天狼刀法霸道兇狠的威力,當務之急,不如轉為兩儀劍法應對,四兩撥千斤,以柔克剛,沒準可以發揮奇效。

屈彩鳳何等的聰明,剛才也只是為了解開李滄行的困境,情急之下,拿出最熟悉的天狼刀法狂攻不止,但一來她習慣了雙手用刀,現在左手空空如也,右手也不過是兩尺出頭的別離短劍,這把劍本就適合與短距離的突刺,專門為幻影無形這樣的劍法所設置,要求使用者身形詭異,走位飄忽,甚至可能遊走上半個時辰才出一劍,這根本就不是屈彩鳳熟悉的打法,以短劍硬擋這上古神兵玄冰刃,即使是在圈外對付禦刀之術,也是不占優勢,反而給越逼越遠。

但李滄行的話一下子就點醒了她,屈彩鳳手中的別離劍,突然變得如挽千斤,緩緩地在身前劃了一個光環,整個前方的空氣與內力,都急速地向這個光環中運轉,就連在空中飛擊的玄冰短刃,也被這一個兩儀氣旋所吸引,在空中生生地一拐彎,橫著就行這氣圈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