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鬼鎮風雪殺人夜(1)

圈套中還有一個套。

秦定方聽了這話很是懵懂,一時難以理解其中含意。連郎天行和那白衣人也很困惑。林屹到底是什麽意思!本來是林屹落入了圈套,林屹為何出此言?他們真是勘破。

別說他們不解,呼延鈺兒也懵懂不知。

不知林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秦定方朝柳如顏擺了下手,示意她先停止彈奏。

於是琵琶聲戛然而止。

秦定方起身,他看著林屹一手扶腰畔劍柄道:“林屹,不要在我面前故弄玄虛。我倒要聽聽,你這套中之套。”

林屹道:“秦王少安毋躁,雪還未落呢。飄雪‘解套’,雪落殺人。”

林屹說著又將目光投向那名戴著玉面具,扮作淩孽的人。

林屹目光收縮道:“閣下應該是血僧吧?冒充銀魔殺南宮略,嫁禍銀魔,是不是很有意思!”

既然被林屹看破,那白衣人便拽下假銀發扔在地上。然後又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鬼面。正是血僧。

血僧用怨毒目光看著林屹道:“林屹,你斬下我兄弟頭顱。殺弟之仇時刻不忘。今日,我們的仇怨也應該了了。我要斬下你的頭顱,慰我兄弟在天之靈!”

血僧鬼面也在抽動著,更是猙獰。

秦定方一臉冷笑對林屹道:“呵呵,神僧要取你頭顱,我卻掏你心肺,看來今日你想留個全屍也難啊。”

呼延鈺兒沒想到這白衣人竟然就是殺父仇人。

她永遠忘不了在“弑虎堂”那晚,血僧將爹爹的腦袋拍碎的情形。

呼延鈺兒恨意湧動,不由向前一步,林屹伸出一只手攔住她。

林屹看著二人道:“一個要我頭顱,一個要我心肺,恐怕郎河主也想分一杯羹。我還真不夠你們分的。幹脆就別分了。省得分的不公,狗咬狗一嘴毛。”

秦定方似有些不耐煩了,他慍聲道:“林屹,不要在裝腔作勢了。我實話告訴你,我帶幾百精銳之力本來想和三大名門一起進攻飄零島,但是卻被你攪了。不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現在我幾百猛士都在鬼鎮,街兩邊房子中,都是我的人。我就不信,就憑你與望歸來,還有這個醜女人,你們今日能插翅飛了!現在,把你的套亮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麽‘套’兒!”

林屹擡起頭朝已經暗下的蒼穹望了一眼,天際,隱約晶晶光點閃動,似有雪花開始飄落了。

林屹在計算著時間。

他這一路都在計算著時間。

他未早趕路,落了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能進入“鬼鎮”,也是他故意而為。

所以時間,不能有一點偏差。

天暗了,街道也陷入黑暗。

秦定方拍了下掌,突然街道兩邊屋房同時亮起燈火,將街道映照亮了。

透過窗戶,每個屋中都影影綽綽。

都是北府高手。

然後街道兩邊至少二十道門“吱呀”一聲幾乎同時打開,每一個屋中都走出一人,提著一個燈籠,然後掛在門前。

這下,街道更是被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然後那些人都拔出兵器,立在門口。

屋中的北府高手們也都做好準備,只等著秦定方一聲令下,便沖出屋向林屹發起猛烈的進攻。

他們人雖然未出,但是殺氣已從敞開的門上流溢而出。然後溶入寒風,在這街道上呼嘯著。

秦定方眼睛仍盯著林屹,他道:“鬼鎮現在每一間屋子,都有我北府高手。你們已完全陷入重圍。只要我一聲令下,數百猛士便瞬間而出。將你們剁成肉醬。這就是我的圈套。現在亮你的圈套吧!”

還未待林屹說話,突然“嘭”的一聲響。

酒肆的門碎裂開來,一條瘦小身形飛出。

正是韓鳳。

她從門中飛出,小巧身形在空中連翻,然後以單膝跪姿落在地上。

她揚起臉,口中連吐兩口血。

林屹清楚店裏發生了什麽,韓鳳竟然能從店裏沖出,也真是小看她了。

隨後又有一人從酒肆跌跌撞撞而出,正是韓曜。

他七竅流著血,胸口被一根桌腿穿透。

他又艱難走了兩步,便一頭栽在地上死去。

韓鳳看到兄弟死了,面色痛苦而憤怒。

她眼睛卻盯著酒肆的門。

然後望歸來從酒肆中出來,他一身血汙,有敵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他左臂還被人砍了一刀,整條臂膀被血染紅。他的頭發被還被火燎了不少……

望歸來另一只手拿著一只醬肘子吃。

也真不知他是從哪弄來的醬肘子。

望歸來咬下塊肉邊嚼邊對林屹道:“你扔下老子自己帶著女人跑了。媽的,你知道廚房裏,後院裏還藏著多少人嗎!他們又是用毒,又是用火,又是用暗器,又是偷襲,處處陷阱……還有那個小二,居然能和老子連對三掌。不過他被老子打成重傷了。還有個老太婆,用網罩我……總之老子能活著出來真不容。嘿嘿,幸好遇到了好心人,幫了老子,還見老子饑腸轆轆可憐,給老子最愛吃的大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