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亮刀子

吃過飯,項央來不及試試自己的捕快服,抽出放在托盤底部的捕快腰牌,拉著傅大春便出了門,直往縣城周富貴的大宅。

路上,項央邊走邊看了下腰牌,精銅制造,正面是安遠,後面是一個捕字,在捕字下方,還有兩個刻的深深的項央,能證明項央如今已經不是普通的平民,而是吃皇家飯,為府衙做事的年輕捕快。

擺弄一陣,項央將腰牌收進懷裏,看著身側傅大春一臉的興奮,笑道,“對了,今天你沒事情做嗎?萬一周老爺要留我吃個午飯什麽的,你可別半路跑了,享不到口福。”

傅大春倒沒在意項央的吹牛皮,苦著臉搖頭,“你可別提了,咱們這個活說得好聽叫衙役幫閑,說不好聽就是個跑腿的。以前你在,我還能輕松一點,現在你高升做了捕快,就剩我一個人,我可受不了這個罪,家裏的老爺子也不想讓我幹下去,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回家學學燒雞的手藝,將來繼承酒館。”

衙役幫閑,說起來像那麽回事,實際上就是各個衙役捕快或者小吏們的後輩子侄到縣衙幫忙跑腿,賺賺辛苦費,順道混個臉熟,將來也好到衙門做事。

偌大衙門,當然不可能只有兩個幫閑,只是傅大春只和項央親近,和其他人關系一般,沒了項央,等於沒了玩伴,更可能受到其他人的欺負排擠,這才動了不幹的心思。

“不幹也好,你家酒館生意這麽紅火,何苦吃那個苦,遭那個罪呢?何況我現在也是捕快,今後要是有人到你家搗亂,我自會幫你出面,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你的酒館少東家,享福去吧。”

項央拍了拍傅大春的肩膀,本身傅大春到縣衙的目的就是拉關系,尋個官面護身,以免那些不三不四的下九流人到酒館搗亂,現在他成了捕快,比衙役可強得多,自然能庇護傅家。

捕快,在安遠縣城屬於高端武裝力量,統共不到二十人,負責緝拿盜匪,查案辦案,調查罪證,也是縣令最為倚重的一群人,對付一些地痞無賴,絲毫沒有壓力。

傅大春聞言,又是高興又是感動,“小央哥,謝謝你,別的不敢說,今後我的手藝學成了,天天給你做燒雞吃。”

項央聽到傅大春的話,哈哈笑了起來,真要是天天吃燒雞,只怕沒過幾天就要長成大胖子了。

……

周家大宅位於安遠縣城西面大街靠尾端,三進三出,是縣城少有的豪宅,大門上方,朱紅色的牌匾上寫著周府,下面兩個大石獅子雕刻的栩栩如生,威武雄壯。

站在周家大門外,項央看了眼人家的房子,和自己家的小破屋比較一下,受到一百點重擊,心情有些不爽利。

左手提了提雁翎刀,沖著傅大春示意一下,讓他敲門,傅大春蹭了蹭手,頗為興奮的走上幾個石階,來到大門前,叩響門環,“梆梆梆”。

“誰呀。”咯吱一聲,一個帶著氈帽,長者紅鼻頭的三十幾歲男的打開大門露出一個腦袋,看了眼敲門的傅大春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衣服也不是很華麗,臉色不是很好。

“小兔崽子,知道這是哪嗎?去去去,要玩到別處玩,再搗亂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傅大春聽到這話,心裏一氣,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當你是什麽大人物了,不過是個看門的下人罷了,我好歹也是酒館小開,還能讓你欺負了?

只是還沒等說話,氈帽漢子已經要把大門關上,這時項央已經走上石階,一只手插在將要關上的大門門縫上,抵住一側大門,任憑那三十多歲的漢子如何用力,也關不上門。

“喲小子,有兩把子力氣,不過你敢來周家鬧事,不怕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氈帽男子看到項央雖然十分俊俏,但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也不是什麽有錢人家,嘲諷奚落道,不過還要再說話的時候,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裏出不來,牙齒嘚嘚得上下對撞顫動,整個人都快要哭出來了。

原來項央見到這個看門的下人一副喋喋不休難纏的樣子,直接左手一晃,雁翎刀伸出半截靠在這個下人的脖頸邊不到一寸的位置。

“你廢話太多了,去告訴周富貴,衙門來人,看看他要不要見我,去吧。”

項央的出手不僅鎮住氈帽男子,也嚇了傅大春一跳,以前項央脾氣很好,溫和有禮,再加上人長得俊俏,方才有小央哥的稱呼,但今天卻這麽兇悍狂躁,讓他有些吃驚。

氈帽男子聽到衙門來人,松了口氣,見到項央收刀回鞘,更是諂媚一笑,“原來是官爺,您等一下,小的這就前去通稟。”說著關上大門,砰砰砰的急促腳步聲由近到遠,應該是去找周富貴了。

傅大春有些畏懼的看了眼項央,瞄了瞄項央手中的雁翎刀,咽了口唾沫道,“項大哥,你今天怎麽這麽大的戾氣?他也就是個傳話的下人,用不著動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