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擄掠

夜晚,清江府城黑龍會名下的一間小宅中,催金手童革正一臉冷汗的盤膝坐在木榻之上,雙手心相對,丹田之內酷烈霸道的催金真氣與一團宛如寒冰一樣的氣勁糾纏交錯。

此時距離兩幫比武已經過了半月時間,只是他被勾動的舊患一直未曾壓下,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為此,他以加入黑龍會為條件,求得一枚烈火丹鎮壓寒毒。

“張廣元,你真是死了也不讓我安生,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良久,童革終於吐出一口帶著冰涼的氣箭,雙目睜開,帶著深深的疲憊,輕輕摸著胸口,無意識的低語。

他已經將寒毒盡數逼到這裏,暫時壓下舊患,只是想要徹底拔除,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成功,又或者今生都要和這寒毒作鬥爭。

這幾日清江府的水域雙霸於江上一戰再次傳開,兩幫幫主都未出手,不算吸人眼球。

穆家寨寨主穆華生戰敗催金手童革,倒是小火了一把,連帶穆家寨的名頭也響了幾分。

當然,此次名頭最響亮的依然是項央,在擊敗黃朗傷勢痊愈後,再創佳績,捏死李浮雲,一掌拍死崩雲掌徐剛,還有七刀挫敗縱橫劍葉清,逼得劉盛源低頭認輸,實打實的戰績,風頭一時無兩。

“此人的武功倒也的確恐怖,徐剛的崩雲掌我也曾領教過,掌力綿厚,變化多端,死了倒是可惜了。”

童革在屋內想著當日一戰,宅院的墻壁上,卻無聲無息的站著一個黑衣蒙面的魁梧大漢,勁裝貼身,雙手負立,腳下一點,宛如飄絮一般落在院子當中。

走下床榻,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童革正要潤潤喉嚨,準備休息睡覺。

被栓子擋著的木門瞬間被一股強猛的力道擊飛,在半空中化為四分五裂,朝著各個方向飛濺,同時而入的正是外間悄悄潛入的威猛大漢。

童革有些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大漢破門而入,心裏打了一個激靈,順手將手裏的茶杯撇去,腳下動作,將一個木凳也踢向對方。

蒙面大漢腳下錯落,身影變化,步履間盡顯玄奧,一一避過襲擊,同時慢慢靠近童革。

“兄台是哪裏的高手?可知童某已經是大江盟下黑龍會的供奉?若有困難,不如坐下喝一杯水酒,我也會為你想辦法。”

童革剛剛壓下舊傷,實在不想和人動手,當然,他也看出這漢子武功著實有些難以估測,所以想要以言語感化對方,君子動口不動手。

這大漢毫不加理會,依舊踏步悠然而來,宛如在自家的後花園閑逛,使得童革怒氣攀升,真以為他童革是軟柿子,好欺負?

還別說,近幾日真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想要挑戰他成名,想來也是受到穆華生戰勝他的誘惑而來。

童革正要出手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大漢,忽而發現對方有些眼熟,這身量,這體寬,這氣勢,像極了半月前見到的一個高手,雖然蒙著面,但那雙眼睛中透露的鋒芒實在是辨識度極高。

“你是項央?”

童革驚呼出聲,這下子捅了馬蜂窩,大漢再不悠然,瞬間提速來到童革身前,大手一伸朝他的肩膀琵琶骨抓來。

心內驚懼,童革雖因為傷勢而不曾得見項央大發神威的英姿,但也對此人的武功心服口服,哪裏敢和這種高手硬拼,因此存了逃跑的心思,腳下一動就要閃走。

只是大漢這一抓出手如電,瞬息之間已經扣住童革的琵琶骨,五指彎鉤,氣勁奔湧,死死捏著,只怕童革稍有動作就會骨骼盡皆碎裂。

“項央,你想幹什麽?”

童革又驚又怕,實在是項央的表現有些嚇人,這番出手恍如鬼魅,他明明已經施展身法避開了這一抓,怎麽還會落到此人手上?

大漢不言不語,扣著的五指催發一股內氣封住童革的氣脈與啞穴,腳下一掠,提著童革撲出屋外,幾步間縱躍到大門頂上,朝著一個隱秘黑暗的方向前行。

氣脈啞穴被封,隨著大漢上下翻騰,兩側黑暗的風景眨眼後退,風流刺激的童革眼淚狂飆,這番滋味著實不好受。

肉體上的磨難還在次要,但童革的心裏則是大為驚慌忐忑,事關自身安危,不得不多想。

他自問當日和項央並無交集,也不曾得罪於他,為何要來抓自己?難道是當日是為了當日打傷的那個小嘍啰出頭?徐剛已經死了,他豈能幸免?

又或者是左傳沙想要殺他?派出項央將他擄走,這也不是不可能。

驚懼之間,大漢終於停下腳步,一把將童革扔到地上,嘩啦的聲響,滿是落葉被擠壓的聲音,這是附近的一片小樹林,一般少有人來。

“童革,你好聰明,竟然看出是我,不過聰明的人一般都活不長,我在猶豫要不要殺你。”

這威猛大漢摘下面罩,果然是項央,只是臉色陰郁,自己已經蒙了面還被認出,要說熟人也就罷了,關鍵這人是只見過一次的童革,簡直日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