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蔣家

宛如一柄無堅不摧的神刀切入浩渺無窮的大海中,蕩起幾層波濤,一切的一切就此戛然而止。

徐安柏臉色駭然,眼前似乎浮現出石堂以雙手並攏硬接他一刀兩斷的畫面,然而不同的是,眼前之人終究不是毫發無傷。

項央面無表情,臉色卻變得一片暈紅,右手食指上有點點血線淅瀝而下,隨之排出的還有一抹極為淩厲剛猛的刀氣。

千刀萬劍化作繞指柔,三層境界,前兩層,項央只是根據過往的指法經驗修成幾分威力,距離大成還有一段距離。

剛剛項央就是以此門指法的第二層,至柔之力托舉徐安柏的神刀鋒芒,可惜終究差了幾分火候,難以做到毫發無傷,有一抹刀氣隨著劃破的指尖轟入體內。

“好厲害,看來石堂的武功還在我的想象之上,真要是找到此人,只怕也難以用武力奪取他的月牙白玉。”

項央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真氣滋潤指尖傷口,血液很快凝固,傷勢不重,但很能說明一些問題。

“項兄弟,沒事吧?”

徐安柏一刀之後,氣息顯而易見的衰弱,一如全力發射小李飛刀的項央一般,可見此門一刀兩斷的確有著很大的局限。

“無妨,徐兄的此門刀法果然是霸道難當,一刀兩斷,好刀法。”

項央此言絕非虛妄,他一身最強的地方,就在這食中二指上。

且不說點石成金指法的強大,單單他右手練成華山鐵指訣,又有催金手打底,一般刀劍也難以傷害手指分毫,另有天星護身罡氣和三分歸元氣的護身之功,比擬一些專修橫練的強者。

見到項央無恙,徐安柏方才松了口氣,手中的木柄倏而化作粉屑,隨風飄灑到院中,刀身則叮的一聲垂直紮落在地。

看到這一幕,項央隱隱了然,必然是威力太過強大,徐安柏也難以承受這一刀兩斷的反震之力,所以用木柄,不然他的雙手只怕已經虎口開裂,血跡斑駁了。

郭慧玉虛驚一場,也松了口氣,和項央將徐安柏扶到屋內休息,繼續商談和石堂有關的事……

另一邊,延熹郡城外的一處莊園,十幾個高頭大馬的漢子聚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時而劃拳,氣氛極為熱鬧。

“老三,怎麽愁眉緊鎖,郁郁寡歡的?這次宰了一只肥羊,收獲了不少好東西,一會兒想要什麽就去老八那取去,別委屈了自己。”

說話的是一個身高九尺,體態驍勇魁梧的大漢,面貌粗豪,兩膀之間仿佛有千鈞神力,手裏一只烤的香氣襲人的羊羔,仿佛魔獸一般,幾口之間,連肉帶骨一同塞進嘴裏。

“哈哈,這沒問題啊,我們這次撈了不少好貨色,有兩個小娘皮長得那跟畫裏的人一樣,三哥想要,隨時開口。”

一個長相奸猾,身材矮小的漢子笑道,別看矮小,但一身腱子肉也是羨煞旁人,體格好的不得了。

“大哥,我沒事,只是昨晚沒怎麽休息好,並不礙事。”

勉強笑容回復的是蔣霄漢,蔣家的第三高手,當日在江上與項央傾力一戰,雖然戰敗,但實力也得到項央的肯定,並非泛泛之輩。

“我知道,一定是三哥上次在項央手上吃了虧,所以一直耿耿於懷。不過如今項央並非籍籍無名,反而在延熹郡風頭無兩,想必是有真材實料的,三哥又何須介懷呢?”

又有一個大漢開口,說到項央,也是好奇中帶著敬佩,他是純粹的武人性子,不管對方和自己有無仇怨,是強者,就該得到尊重。

“果真如此?老三,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項央的武功非你能抵擋,甚至如果不是護心寶鏡,你已經沒命了,根本沒必要放在心上。”

說話的這威猛大漢正是延熹郡將四大水賊家族中的蔣家老大蔣伯齡,一身修為精純浩瀚,也可說是後天絕頂一類的強手。

“話雖如此,但終究是我太過大意,如果當時能夠果斷一點,根本不會節外生枝,也就不會放跑了姚飛花。”

蔣霄漢搖頭,原本他在項央手下僥幸逃得一命,是打算回來整軍再戰,甚至帶著兄弟圍毆項央的。

可是沒想到江上一別,項央就跟開了掛一樣,駭人的戰績一股腦的傳回來,延熹郡內,凡是在江湖上混的,少有人不認識他的。

尤其是項央在眾目睽睽之下射殺即將晉升先天的趙青峰,更是將他的名聲推到頂峰,便是與蔣伯齡相比,也是猶有過之。

“我倒覺得此人鋒芒太盛,早晚不得好死,他殺了冰魔一脈的人上位,魔門的人豈會沒有動作?

還有,項央將淩波幾個人得罪了,若是在名聲之前,也許那幾個人顧忌江湖上的閑言碎語,不會以大欺小。

但現在他的風頭正勁,還能與老一輩強者比肩,那一幫人要是還沒反應,就成了他人的笑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