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百合花開

入夜,萬籟俱寂。

月亮高高掛在天空,卻是殘月,天氣並不是很好,烏雲半遮半掩,僅僅有幾顆星星奮力的從烏雲中掙脫出來,但是永恒的黑色還是籠罩了大地。

在漆黑的夜色中,有三個黑影從一處破敗的佛堂中走出,一陣風略過,黑影頓時消失不見,好像剛剛僅僅是錯覺一樣,佛像依然沉默。

一炷香之後,一家客棧內,二層有一間房間亮起了油燈,燈光閃爍,投影到窗戶上的是三個身影。

“這就是辟邪劍譜?”任盈盈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從林氏老宅裏取出的袈裟,想來除了辟邪劍譜,也沒有其他東西可以解釋了。”藍鳳凰眼中同樣閃爍著異彩。

現如今的江湖,有兩件事情最讓人津津樂道,一是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再就是辟邪劍譜的下落。

當年林氏先祖林遠圖憑借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創下了福威鏢局,辟邪劍法的威力自然讓人心馳神往。

可惜林遠圖後代不給力,到了林平之父子這一代,雖然還在披著辟邪劍法的虎皮,但是他們逐漸被人發現武功確實十分低微。

如此一來,無異於三歲小孩攜萬兩黃金街上行,路人都已起了覬覦之心。余滄海滅福威鏢局滿門,正是為了辟邪劍法,但是他並沒有得到。

現在辟邪劍譜已經成為了一個懸案,全江湖人除了日月神教和少林武當之外,其他門派都有所覬覦,卻無人真正的得知此下落。

而林氏一族唯一的後代林平之,現在也下落不明,所以很多人對於辟邪劍譜都是求而不得。

而現在,全江湖人都夢寐以求的辟邪劍譜,就擺在任盈盈和藍鳳凰的眼前,她們都有一種夢幻的感覺。

“武當派對於辟邪劍法居然也如此上心。”任盈盈有些奇怪地說道。

其實無論是武當還是少林,這兩派對於一些奇功絕技一直都表現的很淡定。

他們要做的是天空上那些亙古不變的恒星,而並非是偶爾照亮天空的流星。

所以任盈盈才奇怪,趙昊居然會對辟邪劍法如此了如指掌,不過趙昊根本沒有對辟邪劍法動心倒是不出乎任盈盈的預料。

少林或者武當的弟子,在外人看來都是清高的近乎迂腐。

趙昊也沒有解釋什麽,而是面色古怪的對任盈盈說道:“任姐姐,你若是能夠找到十個死士修煉辟邪劍法,說不定就能殺掉東方不敗。”

“辟邪劍法乃是神功絕學,武林中人無不心動,何須死士。”任盈盈不以為意地說道。

不過當她展開袈裟,看到前八個字的時候,不由得震驚當場。

藍鳳凰的表現和任盈盈大同小異,誰能夠想到,大名鼎鼎的辟邪劍譜修煉第一步會是自宮呢?

若是讓江湖中人知道了這一點,還有多少人甘心修煉這門神功?

等等,任盈盈忽然想到了一點。

“我記得江湖傳言,《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師出同源?”任盈盈眼前一亮,很多以前她沒有想通的事情這一刻都豁然開朗。

她終於明白,東方不敗一代梟雄,為什麽在篡奪了教主之位後卻忽然隱退,反而讓楊蓮亭這樣一個繡花枕頭執掌大權。

原來,他變成了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趙昊點點頭,解釋道:“不錯,《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其實都是一門武功,兩者皆是殘篇,不過《葵花寶典》的威力更大。真的說起來,那又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這個故事和武當派無關,但是卻和少林派脫不了關系。

真正的《葵花寶典》,乃是前朝一位不知姓名的太監所創,一直保管在少林寺內。

雖然如此,少林寺卻從無一人修煉過這門功法。

有一日,華山派的嶽肅和蔡子峰到莆田少林寺作客,偷看到《葵花寶典》。當時太過匆忙,時間不夠兩人將寶典全部記下,所以二人分讀,一人讀一半,後來回到華山,共同參悟研討。

不料回到華山之後,二人將書中功夫一加印證,竟然牛頭不對馬嘴,全然合不上來。二人都深信對方讀錯了書,只有自己所記的才是對的。華山派的劍氣之爭,也由此而來。

紅葉禪師不久發現此事,他知道這部寶典所載武學不僅博大精深,更是兇險之極。這最難的還是第一關,只要第一關能打通,到後來也沒什麽。第一關只要有半點岔差,立時非死即傷。

紅葉當下派遣得意弟子渡元禪師前往華山,勸論嶽蔡二位,不可修習寶典中的武學。

渡元禪師上得華山,嶽蔡二人對他禮敬有加,承認偷看《葵花寶典》,一面表示歉意,一面卻以經中所載武學向他請教。

渡元雖是紅葉的得意弟子,寶典中的武學卻未曾修習。神功動禪心,當下渡元禪師並不點明,只是聽他們背誦經文,隨口加以解釋,心中卻暗自記下。渡元禪師武功本極高明,又是絕頂機智之人,聽到一句經文,便隨意演繹幾句,居然也說的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