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銀河系

許多信息契合串聯起來,那些事情裏,大部分還是巧合,但有些不是,青衣少女這樣回憶著最近解封的一些事,又觀察這個相對陌生夢境,儼已感覺出背後一些東西,心情漸漸復雜起來。

這個夢已有幾次,初來時完全不理解這是什麽地方,只能確定是別人記憶。

後來摸索出規律,確定一些異同,其中就有最根本差別——這是不存在道法的世界,前所未見的嚴格物質,物質本身鎮壓著一切氣運、神秘、道法,氣運僅僅只能表示個體和文明擁有的資源。

這是什麽樣文明,能在這樣冷酷世界裏發展起來?

一個凡人在這樣世界裏,除做夢的權力,每一天醒來都要面對冰冷現實,他需要多少勇氣繼續拼搏下去?

自氣運來說,這世界普通百姓的資源,其實也不超過仙道世界百姓多少。

而時光節奏時快時慢流淌過去,男人跑步來到一個街口,五點鐘,天色很早,街面上一片清冷,除人行道上晨跑就沒有幾人,兩邊街鋪也不是很旺盛,這個時間點只有早餐店和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開了門。

對面的紅綠燈跳成了綠色,男子剛要起步,突眼角余光覺察到一線亮光,轉首看向天空,一顆彗星在殘夜長空滑過……

他頓了頓視線,低首看看街道左右,搓搓手掌捂住給風吹冰涼的耳朵,口中吐出的氣在寒冷空氣裏冒著白煙,走向街對面,快要到家了。

“別過去,危險!”

青衣少女下意識拉,手在對方身體裏穿過。

男子也絲毫沒有感覺到。

這一刻,兩人之間隔著時空,不存在任何共鳴和連結,這樣認知落差讓她怔怔,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面對接下來一幕,不知多少次重復,依舊有些無法適應的沉重。

“嗚……”

一陣拉得極長沉悶轟鳴聲遠遠響起,仿佛在覆蓋整座城市晨曦微光中爆發出來,又似是黑夜不甘掙紮的嘶鳴,那聲音在街道盡處由遠及近地響亮起來,一輛黑色跑車在空空街上出現。

風吹過了長街,男人回首看去,黑色幽影帶著死亡氣息撲面而來,極限機器速度和飚進,人體腎上腺激發同樣飆升反應,只是長跑後,疲倦身體體能讓他跨越距離差了那一點點。

嘭!

呼嘯而至的狂風席卷迫身,腎上腺素激發身體神經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只有涼涼的一下,整個身子都沒了感覺,這瞬間青衣少女帶入是男人的感知,同時她不再是初次見到將那東西當巨大鐵盒子,而清楚是一種地面交通工具,肆意彰顯身份力量的道具,裏面坐著的人也似乎發現不對,驚慌喊著,帶著醉意,但一切就是不可更改的宿命。

輪胎與地面急劇摩擦的刺耳聲音,沉悶撞擊聲,路人驚駭呼聲,刹車刺耳聲音一直推著男人破碎身體骨骼血肉,越過百米距離撞進了大樓的玻璃幕墻……

視野飛起來,血光和黑暗吞沒了長街,整片長街、車輛、破碎的玻璃、呼喊的行人、黎明破曉的天空盡數染成了鮮紅,又瞬間暗沉……

而隨著這下變故,‘轟’一聲,整片視野穿過了湛銀白而帶有青黃雜色一片光海,宛躍居於茫茫氣流海洋上,一顆藍色星球在視野裏遠去,純物質的引力讓它裹挾著強大能場,幾乎要將迷茫的靈魂吸回去時,雪白冰晶彗尾在幽暗中接近,‘唰’地掃過去,彗星引力在大氣層捕獲了它。

在彗星尾巴的反面,氣流海洋一端,帶著數不清無形微粒風在幽暗的一段吹過來,少女視角轉過去,看到一顆金黃色恒星在藍色星球大氣層的邊緣躍升,在浩瀚的星海中奔馳遠去。

彗星與之拉開距離,獨奔行在廣袤的幽暗中,更遠處是無限星海,最醒目的一條垂掛的星漢天河,比地面上透過大氣層阻隔看去更清晰明朗,似是兩只星盤壓縮扁扁的側面視角……突想起,這就是應州下土的演化星空。

不久,感知中光與熱就都冷下來,精神迅速暗沉,進而跌破了‘哢’一響,不見了彗星本身的冰核,也不見浩瀚星空,幻境收攏成一顆小小隕石,在虛空黑暗中無盡地漂流、墜落,無止息墜落,四周靜謐無聲。

以前的時候,隨著隕石中靈魂冷寂沉睡過去,夢境到這裏就結束,但這一次,青衣少女堅持著以自己視角繼續看下去,她要體會隕石裏沉睡一個靈魂曾經體會過的孤獨、恐懼、冰冷、沉寂……她都想全面的了解。

“我的夫君,是一個奇奇怪怪的人,很早就能感覺出來他與眾不同,原來有一個名稱,遺世者。”她想了解自己道侶,或已很了解,但總想更了解一些。

尤其在艦靈少女發起了挑戰,也在以這所謂‘遺世者’身份,來誘惑拉攏自家夫君時,她是妻子,覺得不得不起身保衛自己情感,這無關於夫君是否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