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暗流疾湧(上)

半卷旌旗,臂纏白布條,北伐大軍偷偷摸摸的返回了北平城。看了那封聖旨,朱僖差點就沒暈了過去。一半是歡喜,一半是驚訝。歡喜自己能登上皇位,愕然朱棣居然就這麽拋下了老大的一個帝國,甩手去做道人了。可是不管怎麽樣,總不能公開的對百姓們說皇帝出家了罷?這話不好出口,而且百姓們還不知道在背地裏怎麽琢磨這事情呢。

所以,朱僖也是大筆一揮,向天下人詔告:先皇北伐元蒙,感染時疫,不幸身亡;天下百姓,批麻戴孝三年,期間嚴禁婚嫁喜宴之事。同時,朱僖作為正統的接班人,很幹脆的就把朱瞻基立為太子,著他去應天府學習打理那邊的事情。畢竟雖然文武百官大部分挪動到了北平,可是應天府那邊還有很多的大小衙門在,朱僖在北平登基,可是應天府那邊,總要一個可靠的人去主持事務的。

忙碌了大半個月,朱僖才把整個局面給穩定了下來。在呂風、小貓以及他的幾個親信臣子的輔佐下,凡是和朱僜、朱任等人交好的臣子,撤的撤,殺的殺,總算把朝廷上下都換成了自己的人手。並且因為朱僖的身體柔弱,說白了就是酒色過度,身體整個的都被掏空了,他除了在登基大典上露過一次面,其他的事情都讓呂風幫忙去打理了。

呂風沒有辜負朱僖的信任,把朝政大權整個的給整合在了手中。象那張玉等老臣子,全部被呂風給逼得自動離職,養老去了,他們得軍權,全部被剝奪在了小貓手中。而天下的大小官員,更是被錦衣衛盯得死死的,誰敢亂動?呂風軍權在手,又有錦衣衛的密探體系幫忙監察天下官員,背後又得到了朱僖的全力支持,朝廷大權被他把持下來,那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一時間,呂風在朝廷中炙手可熱,權柄熏天,比起昔日做錦衣衛統領的時候,更是威風八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朱僖身體太差,不見得還能活多久。呂風卻是太子朱瞻基的師傅,兩人的感情很是深厚啊,這朱僖一死的話,朱瞻基若是接位,呂風那就是當朝太傅的身份,誰敢招惹他?一個錦衣衛統領,那些大學士之流的人物,還可以不放在眼裏。可是若是呂風成了皇帝的師傅,這個……

等得朱棣的‘大殯出喪’大事了了,朱僖往深宮裏面一躲,只是每日早朝的時候出來和臣子們見個面,其他時間,全部用去縱情酒色了。朝廷的一應政務,都交在了呂風的手上,一時呂風以權謀私得厲害,喝令工部的官兒滿天下的開礦探礦,尋找那些稀有的礦石不提。國家之力可以翻江倒海,呂風一聲令下,數十萬匠人就滿天下的辛苦了起來,結果不到兩個月的功夫,采來的那些礦石足夠打造數千柄上好的飛劍,呂風全部交去了遊仙觀,著騙天老道他們去煉制飛劍去了。

深夜,雨,有野狗兩三條從錦衣衛的大門附近鬼鬼祟祟的溜達了過去。但看到白光一閃,幾條野狗立刻消失無蹤。水元子低聲的怪笑了幾聲:“娘的,不知道這錦衣衛是你們狗兒們的禁地麽?居然還敢過來,嘿嘿。”

幾頂青油小轎被數十條大漢簇擁著,飛快的順著馬路沖了過來。帶路的那個大漢低聲的吹了聲口哨,那錦衣衛的大門霍然敞開,幾頂轎子一湧而入,被擡進錦衣衛的後院去了。院子裏有淡淡的黑霧繚繞,看東西有些不甚分明。一縷幽魂般的琴音在天空中寂寂渺渺的飄蕩著,有個白衣女子坐在高高的屋檐上,有一聲沒一聲的低聲吟唱著什麽。聲音甜膩蝕骨,有一種讓人魂兒都要飛出去的古怪力量。

院子裏種著大片的白玉蘭,如今蘭花盛開,幽香撲鼻,一朵朵白色的花瓣在黑色的霧氣襯托下,仿佛飄蕩在空中一樣。趙月兒坐在花壇邊的一張小椅子上,左手托腮,右手輕輕的撫摸著那白色的花瓣,渾身上下鬼氣襲人,整個院子硬是被她和屋檐上的無名氏,給弄成了鬼蜮一般。

呂風身穿一身大紫色的錦袍,昂然的站在院子正中,面帶微笑的看著那幾頂轎子被人擡著快步跑了過來。“諸位仙長,下官呂風有禮了。深夜還勞煩諸位道長,實在是不好意思得很啊。”

轎子簾子一動,三陽老道、一清道人、青巖老道三個老道人慢吞吞的邁步出來,朝著呂風稽首到:“呂大人客氣了,如今呂大人乃是陛下欽點的輔國重臣,想必一定是有什麽大事,才叫貧道等過來的吧?”三陽老道看了看四周鬼氣森森的環境,不由得一皺眉頭,打了個禮後問到:“呂大人,到底有何要事啊?……唔,你這院中布置的是什麽陣法?”

呂風呵呵呵的笑了幾聲,趙月兒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朝著三個老道行了一禮,淡笑到:“三位道長有禮了,這陣法倒也不知道是什麽名字,不過夫君他前日裏碰到了幾位異人,說是這陣法有鬼神莫近的威力,用來防守宅院,防那些宵小之徒那是極好的。所以夫君他就應允了……嗯?你們站在院子裏面作甚麽?風子,還不請道長他們入內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