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章 地心元核(第三更求月票)

雲靈月最後又交代了一句‘然而這次也不可大意輕忽,之後,就令殿內幾人又各自散去。

莊無道走出了傳法堂,感覺那古月明似欲對自己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

他心中有數,知道這位古家少主,多半是欲與自己和解。

古月明拜在了六師兄靈華英門下,又有節法與雲靈月二親自指點。在宣靈山的地位,已經是僅次於他,進入節法一脈的核心。

所以這一次,雲靈月才會將之留下,一起參聞機要。而此番諸多宣靈山弟子聚眾前往越城,對於古月世家,也頗有不少需要借重處。

若換成是秦峰,估計會毫不猶豫,主動接過古月明遞過來的橄欖枝,一切以利益為上。

莊無道卻仍有著幾分心結未解,沒等古月明說話,就已禦磁而去。

之前不久,雙方還是必欲除之而後快的死敵,現在卻是同門,莊無道實在難以接受。彼此不再為敵,已經是極限,再要似好友一般相談甚歡,卻多少還需一個過程。

回至半月樓,莊無道就開始著手準備。他本就準備好了要下山,所有丹藥靈器之類,都已周全妥當。

所以唯一要安排的,只是聶仙鈴一人。這次前去越城,只怕要費時一年之雖可將她托付給雲靈月,然而真正讓莊無道放心不下的,卻是聶仙鈴的病情。

一年時間,足可發生無數意外了。聶仙鈴的三寒陰體,隨時都可能爆發,沒有他提供的丹藥與金針刺穴之法壓制,一次就可能要了她的性命。

莊無道心中不禁暗自嘆息,秦鋒在分別前曾特意交代他,要慎擇道侶,不可輕易付出真心。

然而自己,卻沒能真正做到。分別還不到兩年,就已多了一個累贅了。

仔細思索了一番,莊無道還是將聶仙鈴喚到了身前。

“這次我因公事,被宗派遣往越城,可能要在那裏停留一年之久。你是欲隨我同往,還是暫住司空師兄那裏,等我歸來?”

聶仙鈴驚異的眨了眨眼,就毫不猶豫道:“仙鈴自然是跟隨老爺,老爺去哪,仙鈴就去哪。”

莊無道目光變幻,而後卻是不置可否道:“你先別急著答應,留在離塵宗,勝在安全無虞。反而是隨我前往越城,有不小的風險。你若有一日,成了我的累贅拖累,我絕不會為你費什麽心思。而我若有什麽危難,第一個犧牲的,便是你聶仙鈴。明知如此,你還欲與我同往?”

那聶仙鈴愣住,而後嫣然一笑,卻竟是不答反問:“老爺,可是仙鈴的病情,已經很不妙了?”

莊無道皺眉,心中暗贊,這女孩真是再聰慧不過。確實不妙,聶仙鈴的不滅火身,已快完成。距離練氣境界,只差半步。

然而也正因此,此刻體內的情況極不穩定。是他屢次以小還陽針法,配合丹藥針法調理疏導,才沒發生意外。

可一旦他不在了,這聶仙鈴的未來,多半境況堪尤。

“鈴兒明白的,老爺可能是世上,唯一會擔憂鈴兒,會對我好的人了。”

聶仙鈴笑容依舊明艷,含著感激之意:“若有什麽意外危難,鈴兒可能連累到老爺了,鈴兒定會自我了斷,絕不會成為老爺的累贅”

尤其是最後,幾乎一字一句,飽含決意,眼神亦不曾有半分猶疑閃爍。

莊無道啞然無語。心中即覺輕松,又隱隱為這聶仙鈴心疼。不止怎的,胸中是悶悶不樂。直至第三日,隨著眾人一起登上靈骨寶船,也一直不能釋懷。

聶仙鈴卻不在意,反而對這艘以妖獸之骨制作的寶船,頗覺新奇。似好奇寶寶一般,在船上四處走動著。

而此時莊無道,也遠遠望見一只紅箭,正自雲層中飛空穿梭而至。看方向,應該是來自於皇極峰。

“北堂婉兒?”

莊無道打開了通音螺,也沒等多久,就聽到了北堂婉兒的聲音:“這次離城挑選精英弟子前往東吳,無道你也入選了?聽說還是這次離塵一脈主事人之“婉兒你的耳目神,可一向靈通。”

莊無道這句話,並非稱贊,而是諷刺。距離當日的議事,已經早過了三日之久。北堂婉兒直到這時才知曉,實在談不上是消息靈通。

然而考慮到最近北堂婉兒,一直都閉關不出,也不是那麽使人驚奇、“既然說一個也字,那麽婉兒你多半也被皇極峰選中了可對?”

“正是本來是在閉關,參修第二重天的仙影浮光,直到昨日,總算勉強修成。昨天才剛一破關,就被赤靈子師尊臨時選入。也才知道東離國內變亂之事。”

說到此處,北堂婉兒的語氣,又顯得猶豫了起來:“那古月明,無道你是否可幫——”

果然是為此事麽?

莊無道心中了然,而後未等北堂婉兒說完,便搖了搖頭道:“他也在此次南下的弟子的名單之內,雲蘇二位師兄,對他頗為倚重。畢竟古月明,他也是我節法一脈弟子。”

對古月明仍存有心結是一回事。是否幫著北堂婉兒,針對古月明與古月家,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