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本我

許仙連忙一個轉身,就看見她正站在不遠處溫婉而笑,白衣若仙,宛然依舊。

許仙快步上前,將她輕輕擁在懷中,將臉埋在她烏黑的青絲中,深深嗅著她的發香,如此這般,過了許久許久。

許仙開口問道:“你出關了?心魔沒問題了嗎?”

白素貞將臻首擱在他肩膀上,輕聲的道:“是啊,沒關系了。連我都有點奇怪,好像忽然之間,變得輕松多了,再也沒有那種失去控制的感覺。”

許仙仔細看她的臉龐,忽然低頭去吻那粉嫩的唇瓣。

白素貞羞澀避開來:“現在還是白天。”一邊向著四周左顧右盼,怕被人看到他們的親昵。

許仙笑道:“那就好。”看來她是真的沒問題了,心魔的強弱,幾乎完全可以從她的羞恥心來判定了。

許仙握著她的素手,共遊於這青城山間,低聲訴說著分別以來的種種。

說敖璃如何被那東海龍王捉去,他怎麽到海上請漁兒幫忙,找到了東海龍宮,卻不是對手,回來做了種種準備,才終於救出了敖璃。

白素貞隨著故事的跌宕起伏,時而顰眉擔心,時而放心微笑,“那還真是多虧了那漁兒姑娘,小青能夠度過天劫,我這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如此這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的講述了一遍,雖然很多東西都曾以千千心結交流過,但有更多事情沒機會訴說,如今索性事無巨細一一訴說。而且親眼看著她的容貌,親耳聽著她的聲音,這感覺也大不一樣。有時情動,忍不住抱一抱她,吻一吻她,雖無更過分的舉動,卻也惹得她陣陣嬌羞,終究拿他沒有辦法。

聽完許仙描繪妖神出世時的情景,白素貞問道:“那些妖神真的能夠復活嗎?”

許仙道:“當然不能,應當只是激起了宿主的血脈和本性,情形有些類似於修習了龍族秘法。”

“不過也不能說是本性,人生於世,性情氣質莫不受著種種塑造,超越‘本我’而有‘自我’存在。”然則本我像是潛伏在海面下的冰山,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因為這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能,就如同年幼的孩子,全部生活都受欲望支配,不理會現實或者道德,處處要求滿足自己的願望,尋求快樂。

妖神們的性情往往就像是孩子一般,蠻橫沖動無所顧忌,但同時他們卻有強大的力量,小孩子只能蹲在地上殺殺螞蟻,而妖神卻可視眾生如螻蟻,幾乎必然會產生強大的破壞性。

白素貞稍稍放心,又問道:“那些妖神中可有燭陰的存在?”

許仙仔細回想起來,但那時候一片慌亂,一堆奇形怪狀的妖神夾雜其中,似也有蛇形的存在,但卻不成有關於燭陰形象的準確描述,但也不知是否有這個妖神的存在,他腦袋中靈光一閃:“一定不會有,燭陰如此強大,怎麽會屈服於東皇太一這個天帝呢?”

白素貞思量道:“而且它們兩個所處的時代也有些差別。”

許仙玩笑道:“可惜啊,燭陰是你的目標,如果有之,融入神魂中煉化,說不定還是好事。”

“這種好事,我可不要。官人,你接著說吧!”

許仙又把自己在京城的經歷說了一番:“可惜沒能把那胡心月帶來。”

白素貞聽了胡心月設下的圈套,氣憤的道:“小月也太過分了,再見面一定要好好說說她。”

許仙道:“跟這種家夥好好說是沒用的,還是讓我好好教訓教訓她吧!”

白素貞無奈一笑,胡心月若能聽她的就好了。聽許仙一口氣說到大戰比方,取下黃山,以及用一枚金丹,換取了雲夢澤神印。

她不禁嘆道:“你這番經歷,還真夠曲折離奇的,不過總算讓小倩妹妹有了安身之所,也幫敖璃解決了難題。只要能夠取下洞庭鄱陽二湖水,無論東海龍王是否真的被妖神附體,也有了一戰之力。”

許仙微笑道:“不,還不夠,還要讓娘子你修成神仙,才有把握。”說著話將一枚金丹送到她唇邊。

白素貞望著那枚金燦燦的金丹,又看看許仙含笑的臉,顯然沒有交到她手中的意思。

此時天已昏黑,她咬了咬下唇,輕啟朱唇去叼那顆金丹。

許仙一收手,她就咬了一個空,面對她嗔怪的神情,“好了好了,開個玩笑。”不過等到她再去咬那顆金丹的時候,他又將手一抖,卻感到指間一痛。

白素貞有所準備,反應豈在他之下,輕易咬住了金丹,乃至他的手指。

但她這副模樣,卻讓許仙心神一顫,指間傳來濕潤柔軟的觸覺,但還來不及細細體會,她就松開口別過臉去。

許仙欺身上去,在她耳畔輕聲道:“娘子,天色不早了!”而後就將她橫抱起來,向著不遠處的洞府走去。

說是洞府,其實只是個簡單的石洞,有著幾張石桌石椅,遠無法同黃山或者巫山的洞府相比,唯有一個梳妝台還像些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