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這是散功了嘛?

邱田有些郁悶,方才一位副管事莫名其妙的跑來呵斥了他一頓,說他盜用食材,要扣他一季俸祿。可那位雲琴師姐是另外一位副管事帶來的,給那金身堂的膳食多加點量也是當著那位副管事的面吩咐的,怎麽就怪到了自己頭上了?

他低著頭悶悶的處理著一頭柢山堂弟子送來的妖獸,這種妖獸等級不高,但是卻是有著一個什麽都吃的好胃口,別名小饕餮。

當然這只是形容它的胃口和消化力而已,和那種神獸毫無關聯。

這種妖獸剝了皮之後,全身上下除了一些經絡外就是一個胃了,其他的器官幾乎都可以忽略,也只有這個胃洗剝幹凈後可以當成熬膠的食材。

這種小饕餮原先很多,被大肆捕殺後如今稀少了起來,不過邱田在膳食房內幹了許多年,原先就處理過不少,如今倒也熟練。

從嘴部往兩邊剪開,而後用夾子把一條帶著倒鉤的舌頭扯出來,而後順著嘴部的裂痕將皮扒下,再將幾條粘附在上面的經絡撕掉,留下的便是一個潔白的胃泡了。

這小饕餮活著的時候胃中的毒液厲害的很,就算扔塊石頭進去也是瞬間融化,但死了之後就完全無害了,而且經過毒液溶解之後,小饕餮的胃部一般都幹凈的很,只需要將那舌頭往前扯便能將胃泡翻過來,隨便用清水沖洗一下便可以了。

這次卻有些不同,當邱田把那胃泡翻過來的時候,裏面掉出了拇指大的一個東西來,仔細看看,卻是一只乳白色的小蟾蜍。

邱田也不奇怪,這浮玉神山下什麽怪東西都有,看這模樣應該是小饕餮吞食後還來不及消化便被殺死了,故此便被留在了胃裏。

這蟾蜍渾身破破爛爛黏黏糊糊,白的有些瘆人,只怕還有點毒性,他朝爐火上看了看,那裏燉著的一份湯羹正是給金身堂的,想起管事的訓斥,不由得火起,手指一彈,便將那蟾蜍彈進了爐火上的燉鍋之中。

這蟾蜍那麽小,就算含毒也有限的很,金身堂的那些莽貨個個身強體壯,吃了最多拉拉肚子,也算間接給自己消消氣了。

如若那浮玉寒蟾泉下有靈,得知自己竟然是死在一頭毫無靈智的獸類口中,如今還要被當做瀉藥,會不會氣的活過來再死一次……

……

項楊可不知道有人為了消氣要給自己送份大機緣來,他此時恨不得一巴掌就把那鼻涕蟲扇死。

一大早,就有個自稱是膳食房副管事的家夥找上了門把劉古叫了出去,回來的時候,他雙目呆滯,一張馬臉上滿是苦澀,就連皺紋都深了些許,那副管事得意洋洋的跟在後頭,朝著項先招了招手。

而後那鼻涕蟲便歡快的撲了上去,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嘴裏還不住的說著:“仙師,您可來了!徒兒得了仙師消息後日日期盼,等很久了!”

“啊哈哈哈……如你這般的天才,我可沒資格做你師傅,堂裏另有安排……”副管事大笑著拉著項先便揚長而去,劉古一聲不吭,宛如木人。

項楊雖然年紀不大,但目前的情形還是看得懂的,分明是項先不知受了誰鼓動另拜了師門了,可從到了這裏後,他和這小子形影不離,又是何時和別人接觸的呢?

看著劉古垂頭喪氣的樣子,項楊走到他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師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劉古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他頭頂,雙目無神地說道:“還能怎麽回事,那小兔崽子攀高枝去了……”

項楊納悶道:“這幾天沒見人來找啊?”

“哪裏需要當面,靈覺傳音便可……”劉古苦笑著朝四周看了看:“怪不得給我們安排在這,一般的客舍都有陣法,可以阻隔靈覺,根本沒法傳音。不過那小兔崽子演的挺好,我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如今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每逢評定登冊之時這事情多的很,規矩又掌握在那些強大分支的手上,早就定下了宗規。唯一限制的是不得強行收取他堂子弟,但只要弟子自己願意,根本不得阻攔。”說著,劉古又朝項楊看了看:“師弟……你不會也……”

項楊樂呵呵地說道:“那鼻涕蟲是天才,我可比不上,哪有人會看上我啊,師兄你放心便是。況且就算有人真的來找我,我也不會去,我是師兄你帶上山的,三個師傅對我又那麽好,才不會那麽沒心沒肺呢!”

劉古松了口氣,不管怎麽說,這話都是個安慰,但心中依舊是不爽快的很,悶悶的坐在一旁唉聲嘆氣。

項楊也不知道從何安慰起,兩人傻愣愣的坐在柴房中相對無言。

到了晌午時分,有個青衣雜役把夥食送了過來,可今天的量少了許多,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劉古郁悶的看了看,知道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了,也懶得去糾纏,揮了揮手說道:“師弟,你都吃了吧,我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