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0章 西省困局(第2/2頁)

想想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省委書記和常務副省長聯手,省長和省委副書記聯合,兩兩相對,西省的局勢,越來越復雜了。

雷治學剛剛聽說了夏想順勢拿走了王向前分管的環保口,對於夏想處處針對王向前的收權舉動,他可以理解,但不會高興。

“夏想同志不事先向省委說一聲就調整了副省長分工,確實有點說不過去,回頭我會和他強調一下組織性紀律性。”雷治學安慰了王向前一句,強調說道,“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陳艷事件不會鬧大,省委會盡量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

原則上調整副省長分工是省長的分內事,但在黨領導一切的原則下,省委書記也有過問省政府內部事務的權力。夏想應該事先向雷治學請示,但偏偏夏想提也沒提,雷治學就心裏不大痛快。

上次夏想和雷治學碰頭之後商議的結果就是,由組織部出面調查事實真相,上報省委之後,再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但基調已經定下,就是陳艷必須清理出幹部隊伍,退還所領的工資。

但有一點夏想和雷治學沒有達成共識,夏想建議現在就對陳艷采取必要的措施,雷治學卻沒有同意,堅稱等組織部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後,再對陳艷采取措施。

夏想也就沒再堅持。

如果換了別人,雷治學早就不留情面地呵斥了,但偏偏是夏想,他難免顧忌夏想身後的勢力,不敢對夏想太過嚴厲了。

只是夏想的攻勢太過淩厲了一些,讓他也有點吃不消。再聯想到之前夏想和雷小明、江安之前的過節,雷治學也不敢肯定夏想咄咄逼人的背後,是不是有公報私仇的私心在內。

“雷書記,西省平靜多年了,夏省長一來,就想大刀闊斧地推動改革,太激進了。西省需要一個安定團結的政治局面,不能亂,穩定壓倒一切。”盡管是二人之間的私下談話,王向前也不敢太指責夏想的不是,官本位的思想還是讓他有所顧忌,夏想畢竟是省長!

“說得是。”雷治學輕輕拿起了一本書,“先看看再說,夏想同志也不是沒有大局觀,再者他剛來西省,許多情況還不太了解,只是憑一腔熱情工作,等他真正了解了西省的現狀,他也許就會認清現實了。”

雷治學的言外之意就是等夏想碰壁了,夏想就會回頭了。

等王向前轉身離去之後,雷治學拿起一本名叫《問鼎》的書,有心無心地翻看了幾眼,又放到一邊,心思又回到了他和夏想此消彼長的對峙之上。一二把手之間有矛盾是正常現象,沒矛盾才不正常,如果他身後有一個事事跟隨的省長,他也不會覺得多好。事事緊隨一把手的二把手,要麽是無能之輩,沒有主見,要麽就是墻頭草,轉眼就會跟在別人身後亦步亦趨。

夏想雖然一上任就氣勢凜人,雷治學卻一點也不擔心,至少有三方勢力不會讓夏想如願,更不會讓夏想安定。

其一,江安。

江安不是一個人,是西省龐大的煤老板的富二代的代表。江安的父親江剛號稱西省首富,和西省無數煤老板交情莫逆。煤老板們聯合起來,是一股異常龐大的勢力。

其二,陳艷。

陳艷這個女人,極不尋常,據說臣服在她的裙下的高官權貴和富商,不計其數。曾經當年某省有一名高官的共用情婦,因為周旋在數名高官和富商之間而轟動一時,她和陳艷相比,用雷治學的眼光判斷,相去甚遠!

其三,西省根深蒂固的既得利益集團。

夏想先以治理排汙開始,等於是上來就觸動了龐大的既得利益集團的底線,必定舉步維艱。西省之所以貧窮,根本原因還是既得利益集團太強大太抱團,不會分一杯殘茶剩飯給底層百姓。當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官商勾結。

官商勾結,不是一個煤老板勾結一名副市長那麽簡單,而是勾結了公安、工商、稅務以及市委市政府,形成了一張周密並且無懈可擊的大網,誰觸動其中一個環節的利益,就會引發整個利益集團的反彈,就連他身為省委書記也不敢輕易觸動,夏想才是省長,就想收網撈魚?

小心魚死網破。

雷治學自得地一笑,不用他出手,三股勢力輪番上陣,夏想不死也得脫層皮,除非……夏想認輸,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同流合汙。

雷治學倒要看看,夏想先在哪股勢力面前,先敗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