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3章 勇於任事(上)(第2/2頁)

所以曹福泉伸手,確實也不是壞事,於是杜書記微微一笑,擡手指一指曹福泉,“你呀……就是一根腸子通到底,我知道你這折騰勁兒,適可而止啊。”

“那是,”秘書長笑著點點頭,又請示了一些其他工作,他才站起身走人。

走出杜書記的辦公室,曹秘書長才輕喟一聲:要是沒有陳太忠的指點,今天估計就不止這幾句訓斥了,這做點事……怎麽就這麽難呢?

別人都道他做事強硬,可是曹福泉自己不這麽認為,你主抓工作的人都不表示出必得之心,下面做事的人自然會心生怠慢,如此一來,工作還怎麽開展?

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做事缺少手段,比如說插手文明辦的動機,他可以把陳太忠叫出來敞開了說,卻是不會跟秦連成說——因為這麽做才能盡快促成此事。

不跟秦連成說的理由,其一自然是二者身份的緣故,他是副省秦是正廳,他要是敞開了說,這並不是他們這個階層該有的、正常的溝通方式,那他這個副省就真不成體統了——而且他說了,人家也得信不是?

但是陳太忠肯定會相信他的話,這一點他非常確定。

曹秘書長不是一頭霧水上任的,他原本就是省委副秘書長,尤其是張匯都栽在了姓陳的手裏——蒙藝都走了,一個正處還能扳倒張匯,對這樣的人物,曹福泉想不仔細了解都難。

所以雖然大家都說這個人不講理,野蠻跋扈什麽的,但是他不這麽認為,陳太忠的辦事能力還是很強的,也很有效率。

至於說脾氣差,他曹某人脾氣也不好,官場裏可怕的不是脾氣差的幹部,而是那些脾氣好的,尤其那些立場還不是很明顯的,真的不好對付。

而他跟陳太忠的那場對話,也證明了他的猜想,沒錯,姓陳的是個徹徹底底的刺兒頭,但是他更清楚,這種人答應下來的話,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如果不樂意的話,人家直接就可以不答應。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接了女記者的電話之後,直接要她來見自己了,這可能是陳太忠的試探手段,但是曹福泉才不會在乎——只要你給我機會,我就會重重地、大鳴大放地指示。

然而同樣的,他跟陳太忠有著相同的認識:兩個人可以是上下級,可以是同事,但是永遠都不可能是朋友,做對手的可能性倒是非常大。

曹福泉如此感慨,卻不知道在他離開之後,杜書記也呆坐在那裏好久,才搖搖頭站起身,嘴裏輕聲嘀咕一句,“一對兒活寶……”

眼下另一個活寶,正在接陰京華的電話,陰總說的是壽喜警察局被燒的事情。

經過三天的調查,事件的脈絡大致清楚了,吸毒致死的魏國慶,確實是認識王立華、劉愚公,而他當時身死,是在壽喜某個迪廳的包間裏。

那年代的迪廳是個什麽樣子,大家都很清楚的,壽喜雖然是小地方,迪廳也一樣很亂,當散場後服務員發現有人死在了房間裏,馬上就報警了。

然而報警歸報警,到最後警察也沒查出來,是誰包了這個房間,迪廳的包間不是旅館,不需要身份證——其實換成普通飯店的包間,都要好查一些,因為那裏是消費之後才買單。

迪廳可不同,那是預付費的性質,買酒水要預付費,進包間也是預付費——既然都花了錢,誰會在意包間裏呆的是什麽人?

所以這個魏國慶的死,只能說……可能是非正常死亡,反正死者已經被骨灰了,而那迪廳還停業整頓了兩天,最後也沒查出來,死者到底是跟誰來這裏的——更有那服務員說,根本就是死者自己一個人來的。

這是一件沒有查清楚的事,還有沒有查清楚的,是警察局的失火案,事發的當晚,出入境管理處——其實是管理科,那裏無人值守,而當時天上還下著雨,雨絲比較密,比較阻礙視線,更有清潔空氣的效果,值夜的人很久之後才發現,那邊著火了。

如果懷疑是縱火的話,嫌疑人能找出一大堆,但是警察局調查的最後結果是,線路短路引起的火災,局裏甚至以此為由,申請建新的辦公大樓——連自己的辦公安全都保證不了,我們怎麽保證公共安全?

第三個不確切的,就是省廳的手腳,到底是誰動的,嫌疑最重的就是四個人,原本是三個,後來又算上了一個調到其他部門的主兒——此人是兩年前調走的,當初沒算上他,但是現在劃拉一下,發現此人也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