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0章 最後一題

閣樓上,南宮雲裳還沉浸在陳陽的詞句之中,只覺詞中透露著一種相思之情,猶如感同身受。

尤其是最後一句:“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夜晚月光,半明半亮之時,正是思念最猛烈的時候。

可是,南宮雲裳卻不知,自己到底在思念什麽?思念何人?

或許,是在思念,自己的真命天子。

可是,真命天子,在何方?

至於這些求親者,南宮雲裳皆認為是為了自己的美貌,為了和逍遙閣聯姻而來,絕非自己的真命天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喃喃道:“莫非,他看穿了我的心思,所以才會作出這樣的詞來?”

就在南宮雲裳思索之時,街道上傳來華天觴的聲音:“陳陽,你這首詞,和春沒有半點關系,不算破題?”

這一聲大喊,把眾人的思緒,都拉了回來。

華天觴緊張不已,趕緊抓住機會,拖延陳陽。

否則的話,陳陽到了第四題,他想要贏的機會,就更小了。

陳陽看向華天觴,反問道:“這首詞,怎麽和春沒關系?”

華天觴冷聲道:“你寫的是相思,和春有關系嗎?莫非你以為,和春有關系,是指發春?你寫這首詞,簡直就是侮辱雲裳小姐。”

如此好的一首詞,竟然被詆毀,南宮雲裳眼中閃過不悅之色,對華天觴心生不滿。

不過,她轉念一想,這首詞,還真的和春沒有什麽關系。

她看向陳陽,不知陳陽,會如何回答。

“低俗!”

陳陽不屑地瞥了眼華天觴,道:“這首詞的名字,叫做春思。詞中寫了飛絮,難道飛絮不是春天的嗎?”

華天觴道:“你這是強詞奪……”

他話沒說完,一道真氣,擊中第四題卷軸,卷軸嘩啦展開。

閣樓上,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陳陽,繼續第四題吧。”

聽到這話,華天觴啞口無言。

連南宮雲裳也認可了陳陽的詞,他還能說什麽。

“多謝雲裳小姐。”

陳陽朝著閣樓上拱了拱手,走到了第四幅卷軸前,心裏暗道:“徐再思老先生,剛才借用了你的《折桂令·春思》,冒犯了。”

第四幅卷軸,其上寫著:“請將剛才所著的詞,書寫出來。”

趙海趕緊給陳陽準備筆墨,旁邊則是放了一張很長的桌子,上面鋪開紙張。

對於書法,陳陽還是有一定的自信。

他以前模仿王羲之的手跡,已經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當然,模仿始終沒有靈性。

他的書法自成一派,按自己的方式去寫,他還是相信,能入得了南宮雲裳的法眼。

他平心靜氣,拿起毛筆,運筆如風,刷刷刷刷地把剛才的《折桂令·春思》,寫在了紙上。

當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紙筆的瞬間,全場齊聲叫好。

即使外行的人,也感覺這幅字,充滿了靈性,十分不簡單。

可是外行,卻看不懂寫的什麽,因為陳陽用的是狂草。

“他的行為方式,猶如這幅字,難以捉摸。這幅字中,那份打破常規的狂,和這首詞的憂思,卻一點也不相符,可是,看似背道而馳,但卻有種要改變其中思念之苦的意思。”

南宮雲裳從高處,把陳陽的一幅字收入眼底,低聲評論著。

南宮飛碩也略懂筆墨,忍不住贊道:“此人文采絕佳,光是這幅字,以我之見,比很多傳世大家,也差不了多少。”

“既然如此,讓他破第五題吧。”

南宮雲裳點了點頭,彈指一道真氣,打開了第五幅卷軸。

此時,大部分人,還在破第一題,少數人到了第二題。

可陳陽卻已經到了第五題,和別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華天觴徹底的慌了,如果陳陽破了第五題,他就輸了。

這場他本以為穩贏的賭局,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轉折。

他還沒回過神來,陳陽卻又破了第五題,全場響起一片歡呼聲。

這速度,簡直是快得不可思議。

站在第二幅卷軸前的華天觴,看著前面陳陽的背影,頓時懵了,腦子裏傳來嗡嗡的聲音。

“怎麽可能,他居然這麽快,就破了五題!”

華天觴哭喪著臉,他不止是輸了自己的兩千靈石,還有借來的八千靈石,自己拿什麽還給人家。

周靖宇、段吟等借了靈石給華天觴的人,都面露苦色。

他們本想跟著賺點靈石,以為穩操勝券,誰也沒想到,最後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不是說,華天觴文學造詣深厚嗎?

和陳陽比起來,簡直就是渣啊。

大家終於是明白了,陳陽敢賭那麽大,是因為別人有那個底氣,有那個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