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請君入甕

霧化燃油在汽缸裏充分燃燒,活塞帶動曲軸作四沖程運動,那瞬間爆發的馬力,以一種刺耳尖厲的聲音化破夜晚的寧靜。

寧靜的海岸邊,四輛性能剽悍的機車首尾相連疾馳而過,機車赤紅一線的尾燈遠去,與華麗的城市燈光混為一體,而巨大的轟鳴聲,還留在人們耳邊。人行道上,行人紛紛側目,難道是MOTOGP還有澳門一站?他們很快推翻了這個假設。四輛賽車的後座上,無不載著乘客,有男有女,服飾更是極盡奢華。

不遠處,淒淒的冷月照耀著澳門海灣,海灣上空,幾只海鷗展翅翺翔,輕捷的身影,掠過椰子樹的樹梢。

只是隨著一只矯健海東青放棄翺翔選擇俯沖後,附近的禽鳥都霎時間驚嘯而散。

澳門面積狹小,且少平地。由澳門半島和兩個附屬海島,氹仔島和路環島組成,地下彪車如火如荼。人口約近五十萬,其中97%為華人,有400多年歷史,既有古色古香的媽祖廟宇,又有莊嚴肅穆的天主聖堂,但是真想要在這魚龍混雜的彈丸之地占據一席之地卻需要足夠的魄力和血性。其中澳門國際機場位於氹仔島雞頸山對開的海面上。這四台機車從南向北,沿著海橋,一路前沖。他們的目的地,就是葡京大酒店。

葡京賭場裏,涅斯古連連打著呵欠。掩飾不住滿臉的困意,從裏斯本到澳門,一路地輾轉顛簸,還有時區的轉換。讓他有點疲倦。最主要的,就是他始終沒有找到一個象樣的對手,雖然在拉斯韋加斯風光一時,但是他知道還並沒有和真正有實力地對手直接交鋒,如果說有,那也就是撲克賭王賽中最後的競爭者,日本賭聖竹中平野。

手邊的籌碼來了去,去了來,到最後,涅斯古甚至連那最後一個籌碼也懶得拿。

賭博。為什麽這麽沒有意思啊!

伸了一個懶腰,旁邊早有機靈一點的服務生湊上來。諂媚地說:“先生,有什麽需要服務的嗎?”

涅斯古眼角慵懶掃了一下那恨不得給自己做孫子的年輕服務生,始終保持黯淡的眸子一亮,有了個主意,隨即囑咐了那服務生幾句。服務生聽了,屁顛屁顛地去了。不一會,舉了個白紙牌子。上面寫了個人名,就立在賭場正門口,興致勃勃地等。

因為心目中神一樣存在的偶像答應他只要等到紙牌上這個人,那麽接下來這位縱橫北美賭場的偶像就把今晚贏得籌碼悉數送給他,現在站在門口的他涅斯古看看那豬一樣笨地服務生,搖了搖頭,話都懶得說,由他去吧。

他能等著,是他的運氣。

不是涅斯古不知道。但凡進賭場,都有一個不成文地規定,如果你想贏錢。你最好偏門進,正門出;如果你想來送錢,那沒問題,你只管大門進大門出,誰也攔不住你。偏偏這個貌似很有眼事的服務生,連這麽個淺顯道理都不知道,你還能說他什麽好呢?

貧窮,罪惡,放縱,都不是錯,只有愚蠢才是。

這句話,他牢牢記了整整三年!

機車呼嘯著來到葡京大酒店門前,戛然而止。

連支架放下,後座一個英倫紳士般的中年男子優雅邁下車來,舉止得體,惹來無數中年婦女的媚眼,隨後一個高大魁梧,山丘一般的彪悍大漢從車上跳下,他讓不少喜歡強壯更強壯的特殊癖好女性青睞有加。

後續兩輛機車陸續停下,車上三個人跳下,讓周圍人群忍俊不禁的是猴子般地侏儒,這個家夥一個跳躍就站在審判者的肩膀上,朝旁觀者抓耳弈腮。這五個人下了車來,並不急於進門,而是站在車旁,等身後最後一個機車到來。

最後一輛機車緩緩滑行而來,車上,一個身穿一襲奢華皮草的顛倒眾生的金發女子倒坐在車身油箱上,雙手摟著男人的肩膀,眼神肆無忌憚,金黃頭發垂下遮住半塊臉頰,為這份魅惑增添幾分神秘氣息。

她的到來引發葡京大酒店門口人流的湧動,那挺翹的完美臀部幾乎讓所有男性陷入齷齪遐想,她的一個眼神都能夠輕易穿透那群意淫中地雄性動物。

神色古怪的豺狼吹了一個誇張的口哨,噩夢和審判者神色千古不變,漠然冰冷,而山丘一般地大漢則神色漂移,卻是誰也不知道他心中的感受,他最早的綽號是海盜,講究的是毒,還有一個忍。

但是最終所有人都把視線集中在一個笑意溫醇的男人身上,年輕,英俊,風流,很像貴族子弟,或者說有境界有品位的紈絝,眾人猜測,如此的排場恐怕不是隨便的二世祖那麽簡單了,紛紛推測這個青年的身份背景。

他拍了拍妖冶女人的後背,女人醉眼蒙眬,雖沒有喝酒,人也處在興奮狀態當中。

“早知道就把琉璃帶來,讓她看看這裏風水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