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8章 跟我走

5月10日,蜀都陽光明媚。

戴著大號墨鏡的邊學道在劉毅松一幹人的簇擁下,走出機場大廳,坐進四山分公司來接他的奧迪A8裏。

前後四輛車,魚貫駛出機場。

車裏,邊學道摘下墨鏡,語調平靜地問坐在身旁的劉毅松:“公司最近有什麽事嗎?”

劉毅松略一思索,猜到邊學道想問什麽。

大潼鎮拆樓、豪華辦公大樓曝光乃至“430悍馬車禍”讓陳家折人丟面子,按理說他們很難善罷甘休。

想到此,劉毅松說:“最近沒什麽異常,我已經叮囑大家多留意了。”

邊學道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有此一問,無非是想誘導劉毅松往陳家身上聯系。

陳家是四山地頭蛇,盤根錯節,根深勢大,真犯起渾來,殺傷性不小,邊學道有意讓劉毅松以為他此次來四山是“鎮場子”來了。

需要有這麽一個理由。

劉毅松是創業之初就跟在身邊的老人,2004年那次押寶奧運冠軍,劉毅松就是知情人,之後幾次商業布局,劉毅松也大多了解,如果這次地震又這麽巧,難保劉毅松不會多想。

當然,劉毅松是個忠誠度很高的下屬,而且劉毅松的腦洞也不見得能大到聯想到重生這個概念,但小心無大錯,涉及大地震這個布了已久的局,任何一個小破綻,都可能會帶來不可估量的風險。

抗震這盤棋,邊學道不允許自己下錯一個子,因為一子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

坐在車裏,看著車外的男男女女、行人車流,蜀都一片平靜繁華。

對兩天後的大震,這座城市裏的人一無所覺,此時邊學道心裏,充斥著力有不逮的無奈。

第一站,四山分公司。

邊學道在樓裏轉了一圈,坐在劉毅松辦公室裏喝了杯劉毅松珍藏的龍井,聊了一會兒,擡手看看表,起身出門。

第二站,酒店。

邊學道和李兵到酒店時,一直在暗處保護徐尚秀的女保鏢已經在大堂等候多時了。

酒店套房會客廳裏,女保鏢把最近一段時間徐尚秀的行蹤跟邊學道作了匯報。

邊學道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彈動,聽女保鏢說完,他問道:“最近兩個月,徐小姐支教總共去了幾次?”

女保鏢心算了一下,說:“去了9次。”

邊學道問:“每周一次?”

女保鏢說:“差不多是這樣,偶爾一周兩次。”

邊學道問:“支教地點固定嗎?”

女保鏢說:“不固定,在一個大範圍裏循環,三個月左右一個周期。”

邊學道問:“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循環嗎?”

女保鏢思考一下回答:“因為支教的學校距離有遠近之分,各校的硬件水平多少也有差距,循環起來,更公平,也免得有人爭搶距離近條件相對好的支教點。”

邊學道聽完點點頭:“你做的不錯,回去吧。對了,這兩天我會帶徐小姐離開四山,你們幾個也放個假,都回家看看吧。”

女保鏢離開後,邊學道坐著沒動,幾分鐘後,跟李兵說:“走,去齊三書那轉轉。”

本來,按照邊學道最初的想法,為了“避嫌”,地震前他是不會來蜀都的,至少不會往四山跑得這麽勤。

可是徐尚秀來四山讀研,徹底打亂了邊學道的節奏。

徐尚秀在四山,他就不能不來。

現在,既然來了,就都走一遍吧。

……

經過兩年迅猛發展,齊三書的店越開越火,事業越做越大。

大到什麽程度?

齊三書旗下的網店、實體連鎖店、應急包國內外供應鏈、戶外基地團隊,所有員工加起來超過800人。

齊三書幹的很起勁兒,可是內在裏總是隱隱覺得缺了點什麽。

怎麽說呢?

大多數人都有一個通病,當把一件事做到頂端,做事的熱情就會快速流失。

齊三書對戶外和末日生存的興趣還在,但熱度確實在衰減。

接到邊學道的電話,得知他正在蜀都,齊三書定了吃飯的地兒,早早就到包房裏等。

邊學道趕到時,齊三書已經喝了四碗蜜棗龍眼粥。

走進包房,看見齊三書面前的四個空碗,邊學道一臉驚訝地問:“怎麽餓成這樣?”

看著邊學道身後的李兵在包房外把門關上,齊三書指著對面的椅子說:“我每次來這兒都要吃幾碗他家的蜜棗龍眼粥,味道很純正,你要不要嘗嘗?”

邊學道坐下說:“我不愛喝粥,他家有沒有拿手的面條?”

齊三書說:“必須有啊,金牌擔擔面。”

這頓飯吃的很簡單。

很難想象,齊三書和邊學道,兩個身家不菲的人,一共只要了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夫妻肺片,兩碗擔擔面。

挑著面條,齊三書問邊學道:“你跟媒體說的那個‘互聯網+’,是你自己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