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爭雄

酒杯被薛向奪去,衛美人簡直驚呆了,立時,便暗怪薛向不該如此緊要關頭攪事兒,可待薛向將酒飲盡,吐出如此一句似是而非地話來。

刷的一下,衛美人的粉膩鵝蛋,化作雪白,她哪裏聽不出薛老三話裏有話,暗示這酒中加了“佐料”。

的確,薛老三還就是這個意思。

說來,早在蔣公子倒酒時,他就覺出不對勁兒來,蔣公子的大拇指明顯有下按的動作,再加上這酒壺怪異造型,更惹他疑心。

蔣公子倒酒時,他就盯著酒壺,果然,這一看,就讓他看出端倪來。

雖說這碧玉酒壺,原也不透明,可薛老三強大的感知力,分明能感覺到兩次倒酒,酒水走得兩個孔道。

若只如此,還不足明證,那兩杯酒皆注入時,薛老三遠超常人的嗅覺,立時就品出了兩杯酒味道的差異來。

如此,蔣公子酒中弄鬼,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了。

霎那間,他就猜到了酒中到底是什麽佐料,搶過酒杯,酒水入口,果然是刺激血脈,鼓噪氣息的虎狼之藥。

至於薛老三為什麽明知是加了佐料的酒,還敢一口飲盡,自然是仗著國術無雙,對他而言,莫說是喝加料的酒了,就是將砒霜當飯吃,也不會有礙。

“好,很好,非常好!”

蔣小勇怒極反笑,輕輕拍著巴掌,死死盯著薛老三,心中已然盤算著要如何開銷此人,來解心頭之恨。

王老九也驚呆了,他就沒想到薛老三竟然這麽大膽,連蔣公子都敢硬嗆。

再想,蔣公子這杯虞美人,這些年,就不曾失手過,如今遭挫,其中惱怒,該是何等恐怖。

一念及此,王老九蹭得立起身來,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朝薛老三砸去。

他已打定主意,收拾了薛老三,就強搶了這衛美人,保證送到蔣小勇床上就是。

卻說,王老九酒瓶飛來,薛老三避也不避,左腳微微前傾,輕輕磕了磕被沙發群圍在中央的鋼化玻璃茶幾。

霎那間,百多斤的玻璃茶幾,被他這輕輕一碰,愣生生挪開二十多公分,磕在了王老九小腿上,立時磕得王老九身子猛地前傾,嘩啦一下,摧金山,倒玉柱,撲倒在了茶幾上,壓得一桌酒瓶,全倒在了地上,立時將喧軟的地毯,淋了個五顏六色。

王老九這邊一倒,其余幾位早就蓄勢待發的公子哥兒,立時便抄了酒瓶子,要攻上來;場中的二十多位黑西裝男侍應生也湧了過來,準備相幫大老板;大門竟也在這時打開了,一隊七八個警服大漢洶湧而入,直奔薛向這桌而來,正是王老九先前招呼趙亮,召喚的市局刑警隊的一幫猛漢。

形勢急轉直下,轉眼微弱累卵,衛美人急得臉都白了,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辦。

她想亮出自己省委組織部政研室主任的身份,可轉念一想,這個身份,對平頭老百姓有用,可對這幫公子中的公子,衙內裏的衙內,只怕除了引人發笑,是半點作用也無。

珊珊早嚇呆了,只緊緊抱住衛蘭的胳膊,像只受了驚的鵪鶉,瑟瑟發抖;一邊玩兒牌的宋璟,早就貓到了沙發後邊去了,心中也是急得不行。

“操尼瑪,幹,往死了幹,幹死了,老子負責,老張,老王,待會兒弄回局子了,老子親自上,誰他媽跟老子搶,老子跟誰急。”

王老九撐著身子,從茶幾上爬起來,頂著個流血不止的鼻子,一把扯開了外套,刷的從腰裏掏出了手槍,哢嚓一下,開了保險,直直指著了薛老三,獰笑道:“有種你再動,再動一個試試,老子他媽的崩了你!”

王老九怒極,竟然不管不顧拔出槍來。

蔣公子眉頭皺了皺,終究沒有說出話來,他暗自盤算,此事雖然不小,終究在可控範圍之內。

余下的一眾衙內,則是一臉的興奮,吆喝著,鼓噪著,刺激王老九開槍。

倒是那一撥沖來的刑警,臉色俱不好看,畢竟,凡是動了槍的,都是大案,若王老九真開了槍,這事兒是肯定會被高層知曉的,因為子彈數是瞞不住的。

領頭大高個兒張北,是市局刑偵支隊副隊長,因為眾目睽睽,不好直接駁王老九面子,不住以目示他,示意王老九千萬摟住火兒。

可他哪裏知道王老九心中的窩火,先前在人民廣場邊上,被薛向擺了一道,那還罷了,畢竟那處人雖多,可都是不相識的甲乙丙丁,就是栽了面兒,也沒誰知道。

可眼前是什麽地方,這可是水雲間最高档的地方,來往的,可有一個簡單人物?若在此處再跌了份兒,他王某人以後還活不活。

“瑪麗隔壁的,給老子跪下!”

王老九擡了擡槍口,朝薛向臉上指來。

薛老三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這麽生氣了,即便是在明珠,被徐公子那幫人栽贓,他也不曾如此著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