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不止於此

信度河兩岸的據點極多,究其原因,這年頭的信度河還不像老張非法穿越之前那麽廢。整個流域的生態環境還是相當不錯的,尤其是中下遊地區,還有大量的灌木林存在。即便是過度開發的上遊地區,也有大量的支流有著密林存在。

低下的農業技術,加上戰爭帶來的流離失所,也就導致了信度河的衰敗。

當唐人踏入這一片流域,帶來了先進的農業技術之後,原本粗放型的原始農業,就被徹底摧毀。

而整個河流地區,農業並非是其利潤點,當然大型農莊並不缺少。

“原來占據了‘金合歡’的,是二郎?”

“當時得了玄奘法師的見聞錄,便順流南下。找到了‘金合歡’,此地林木茂密,采木修建營寨,也就容易的多。只是沒有良港,不過兩岸地勢平坦,二郎言可修板軌,一路延伸至腹地……”

酒過三巡,撤了殘羹冷炙之後,桌面上鋪著一張西天竺的地圖。上面各家的據點,都是用不同的顏色標注出來。

鄒國公、瑯琊公主掌控的據點,主要在中下遊,大大小小的莊園、碼頭、市鎮,有一二十個,屬於第一梯隊的豪門。

同樣掌控一二十個據點的,還有潞國公侯君集,差不多就是一個西天竺“大國”的範圍。

諸如竇氏、李氏、柳氏、房氏、杜氏……雜七雜八加起來,就組成了信度河沿岸數百個據點的規模。

勢力互相交錯,在中國高層,有鬥爭也有合作,但總體來說,合作大於鬥爭。

西天竺的山谷地帶修建長城,這就是各家通力合作的典範。

每個據點出一百個“天竺奴”,那也是數萬人的規模。

而“天竺奴”的消耗,是動態平衡的,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至於說天竺土王土公,更是不可能明白其中的變化。

畢竟說到底,整個天竺內部,土公和土王之間,語言文字上都不能溝通。伴隨著“佉盧文”的地位消亡,誰掌握漢語,誰才有跟大唐帝國來客交流的資本。

帶路……也不是那麽好帶的。

“這‘金合歡’因何得名?”

李震好奇地問道。

整個“天竺地”的瓜分盛宴,李勣一家都不敢太深入,只要就是撿一點金銀收成。真要說大張旗鼓搞番邦投資,有李淳風在側,他們不敢動。

除了李勣,李靖全家也是這個鳥樣。

不過比李靖全家好的是,李勣至少跟張公謹關系鐵,兒孫輩下手,要容易得多。

“信度河兩岸有合歡樹,不過所開之合歡花,不類中國粉白,乃是金黃之色。故而因此得名。”

張德給李震解釋了一下,然後在地圖的信度河三角洲地區畫了個圈,“這裏原本有一小邦,國內密布金合歡樹,前幾年為人所滅。絕其祭祀之後,便更叠其名,以‘金合歡’為標志,一眼便知了。”

至於說誰滅了那個小邦,誰絕了小邦的祭祀……不值一哂。

“若信度河兩岸修建堤壩,兩千石船能不能深入腹地?”

“自是可以的。”

整個信度河的通航能力其實不差,相較驃國境內的河流呈階梯狀,時不時來個斷崖,信度河這年頭簡直就是天然運河。

雖然上遊曲折流速大,但也要看跟什麽時候比。跟老張非法穿越之前比,那就不是強了一點半點。

“居然能進兩千石?”

“現在就有兩千石大船進出。”

哪怕聽了很多次,老張還是覺得怪怪的,因為所謂的兩千石大船,其實也就一百噸光景。

這鳥蛋玩意兒……非法穿越之前,那就是個“艇”。

實際上武漢還有一種新型船,是水泥做的,但因為動力源不能解決,就當做教學用。總之也讓學生們知道,造船這個事情吧,眼光長遠一點總歸沒錯。

“地是好地,就是丁口稀少。”

“一個農莊,不是可以養活一兩萬人嗎?”

“那也得先有農莊,還得開辟農田。遷徙蕃地數十萬丁口,能夠分到西天竺的總數,終究是有限的。”

經營的大目標,還是把北天竺吃下來。

這是個高層精英的長遠計劃,準備兩代人,三十年左右,不間斷遷民。至於說會耗死多少“天竺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

講白了,核心問題還是人口不足,而且長期來看,這是個百年難題。

這個難題之下,張大素能夠搞來兩萬黑閹奴,絕對是大賺特賺。偏偏問題出現了極大的偏差,搞得現在不尷不尬的。

有心放手吧,轉口貿易利潤真心高,還能直接在波斯灣南岸抽稅。雖然名義上來說,其實是“朝貢”,不過也不是朝貢給張大素,而是張大素代為轉貢給唐朝。

不過這個地區的軍閥和部落酋長,都是當作繳稅。整個波斯灣南岸的角落裏,聚集了大量的實物稅,比如牛羊駱駝之類的大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