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教得獸相煉真形

起先尚還只是洞見了那一道身形的靈光從天際顯照,繼而朝著楚維陽的立身所在之地,以血光淩空橫渡的時候。

道人還頗訝異的以為自己的行蹤暴露了。

照理而言不應該,畢竟楚維陽也非是一位蠻幹的血勇匹夫,他雖然一路殺伐著走入了這正邪對峙的戰場,但是道人並非是像拔釘子那樣的一路橫推而來,更相反,楚維陽所依循著的,並非是戰場輿圖的錨定。

楚維陽所依循著的,是風水堪輿之道與須彌之道的關隘。

部分的靈山秀水並不在楚維陽的目的範疇之中,部分的無上靈脈本身或許對於正邪之爭甚為重要,但其所在之地,已經先一步被楚維陽排除在了那一道“包子皺褶”之外。

而也正是因此,楚維陽所依循著自己那不為外人所知的獨特節奏與韻律,但是落在整個正邪對峙的光芒狹長的戰場之中,則是顯得甚為星散而無需。

甚至因為需得要重新布置與偽裝成“同歸於盡”的血戰戰場的緣故,自始至終,楚維陽甚至都未曾依循著一個固定的進程往戰場的更深邃處行走而去。

也正是在這樣驚疑不定的頃刻間,楚維陽再仔細凝視著,便看到了那血光之中宮紈竹的身形,與她略顯得焦急慌亂的神情。

果然,自己的行事本身還是穩妥的。

尚還有著閑心做這樣的思量。

等楚維陽心神定下的頃刻間,道人復更進一步洞見了那隨著宮紈竹的身形抵近,復又緊隨在宮紈竹的身後,真正殺念勃發的一道氣焰洶洶的身形。

金丹境界大修士!

那一點靈光之中所顯照出來的,甚至是完整的人形輪廓!

自然而然,其所展露出的氣焰,也是同樣的金丹巔峰的氣息!

而也正此時,同樣的若有若無的氣韻也從宮紈竹這裏顯照而出,道人看去時,一道黯淡的鎏金神華在血焰之中凝聚,卻是一道金丹法旨被宮紈竹祭起,欲要以宮家老祖的手段來庇護己身繼續淩空橫渡。

而也正是這電光石火之間。

伴隨著楚維陽的身形蹈空步虛而起。

霎時間,宮紈竹臉上的驚詫神情旋即煙消雲散了去,繼而,當她臉上展露出真正燦爛的笑容的時候,楚維陽的身形便早已經淩空飛渡,立身在了她所駕馭的血焰之中,進而一伸手的時候,正好攬住了宮紈竹的蜂腰。

而同樣的,幾乎就在宮紈竹洞見了楚維陽身形的同一時間,那勃發著殺念追索而至的金丹境界大修士,遂也洞見了道人的身形。

碧袍,蛇鱗,身隨金紅鸞鳳……

幾乎頃刻間,那來人便已經洞見了楚維陽的身份!

“玄河……”

那驚詫之間的聲音剛剛響在天地間的頃刻,楚維陽便已經捕捉到了其人的氣機與神韻。

進而,某種純粹的神通的氣機從楚維陽的身上蒸騰而起,反向隔空錨定的頃刻間,那高上縹緲的神韻便已經將其人的神念貫穿!

《太陰煉形·嫁夢》!

而伴隨著嫁夢一術的施展,伴隨著那蓬勃顯照並且貫穿一切的神通之氣韻,同樣的,借由著神通修法的遮掩,通幽符陣的禁忌手段也被同一時間以極相類的方式施展開來。

楚維陽無需知曉,也懶得知曉這背後到底有著怎麽樣的來龍去脈,他只要知道,此間到底該教誰活,該教誰死,便已經足夠了。

進而,不過是順延著心念行事而已。

而且,這一閃瞬間,楚維陽甚至像是忽然想到一般,驟然間深刻地意識到,關乎混朦法,關乎混朦法金丹修士的性命本源的這一系列的教育,楚維陽已經就地取樣,帶給了太多的寶仙九室之界的天驕修士以真正的精神震撼。

但是,這種具備著更為高遠意義的教育,卻未曾在宮紈竹的身上有所落實。

可若是真個要思量著傳續自己衣缽的事情,對於楚維陽而言,所需得給予指點和傳續的,並不僅僅只是道與法的高卓,還有道與法背後的真相!

於是,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逝的頃刻間,楚維陽另一手揚起的時候,忽地,懸空之中,大片大片的巫覡祭火洶洶垂落。

連帶著,是一柄細長的好似是九節竹杖一般的玄黃寶兵幾乎同一時間從那巫覡祭火之中顯照而出。

再仔細看去時,那並非是甚麽九節竹杖,僅只是十分相象而已,蓋因為那玄黃寶兵之上,一道道滿蘊著癲狂與天魔氣息的龍相不斷的盤旋與凸顯,其中又有著九道龍相遠勝過其余諸龍相,遂在自行盤桓在寶兵之上的時候,顯出有類“竹節”一般的凸起。

緊接著,楚維陽的聲音方才幽冷的響起。

“你用金丹級數的手段來欺吾宗弟子,那麽,便莫怪貧道用更高卓的手段來欺淩於你了!”